扉间一步跨到泉奈面前,双手扣住他的上臂,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声音发紧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头晕吗?查克拉运转正常吗?”
镜扑过来抱住泉奈的腰,仰着头眼眶已经红了:“爸爸,你没事太好了!”
斑冷哼一声,视线刀子一样剜在扉间脸上:“什么叫没事,我弟弟现在还困在无限月读里,你要是不能让泉奈出去,我杀了你。”
扉间迎着斑的目光,像发誓一样,一字一顿:“不用你说,就算用尽一切办法,我也会把泉奈带回去。”
斑嗤笑一声:“净说大话,要不是你非要搞这个实验——。”
话还没说完被泉奈打断:“兄长~我没事。”
镜也转身拉住斑的袖口,仰着脸:“大伯别担心,扉间父亲最聪明了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
斑张了张嘴,看看镜又看看泉奈,最终没再说话,只是把视线移开了。
扉间沉默一会:“第二种方法。”
“壁文上记载的第二种解除无限月读的方法。”扉间的声音像溺水的人获救一样,“由拥有六道之力的人,以‘阳之力’触碰施术者的额头,配合‘阴之力’同步施术——强制解除。”
他看向柱间:“大哥你的木遁查克拉,就是阳之力的体现。”又看向斑:“你的轮回眼,就是阴之力的载体。你们两个同时施术,强制把泉奈从网络里拉出来。”
实验室里,扉间、柱间、斯坎儿、带土、青叶、镜陆续睁开了眼睛——斑解除了术式。
柱间没有犹豫,大步走上前:“怎么做?”
“你把手放在他额头上,把木遁查克拉渡进去。”斑站在泉奈的另一侧,抬起手,轮回眼中紫光大盛,“我来同步施术,用阴之力强行解除无限月读。”
两只手同时落在了泉奈的额头上。
柱间的掌心涌出温热的翠绿色查克拉,像是一条温暖的河流,缓缓渗入泉奈的眉心。斑的掌心则涌出蓝色的查克拉,像是一把钥匙,精准地插入了神树网络的钥匙孔。
泉奈的瞳孔中,倒映出短册街的最后一幕——那条他亲手添加的小巷,那棵老樱花树,树下的石凳——所有的一切,都开始崩塌。不是碎裂,而是像沙子一样从边缘开始溃散,被风吹走,一粒一粒地消失在虚空中。
然后他听到了斑的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——出来。”
泉奈的意识猛地一沉,然后一轻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现实世界的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他发现自己躺在接入椅上,额头上还残留着柱间掌心的温度和斑指尖的凉意。扉间跪在椅子旁边,一只手死死握着他的手腕,指尖陷进了他的皮肤里。
“泉奈。”扉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,“泉奈,能听到我吗?”
“能。”泉奈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他能感觉到扉间的手指在发抖。
斑收回手,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他的轮回眼已经熄灭了,但那眼底的怒火,比任何瞳术都要灼人。
“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?”斑的声音很冷,冷到实验室里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,“他盯着扉间,一字一顿地说:“如果这次没成功——你要么进去陪着泉奈,要么就在冥界等着他吧。”
扉间没有反驳。他低着头,手指依然握着泉奈的手腕,指尖冰凉。
“……是我的错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我没有考虑到主施术者退出后,次级施术者的意识锁定问题。这是我的错。”
“行了。”泉奈坐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我没事。问题发现了,解决了就好。”
“不做了。”扉间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和后怕,“不做了。这个实验到此为止。”
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柱间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又闭上了。斯坎儿靠在墙边,沉默地看着这一幕。带土和青叶站在门口,大气都不敢出。镜躲在扉间身后,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