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开始了……”后面的女孩子洪晓妹跟着应了句。
“告诉你,你一天没有弄得这块黑板,你就一天不能离开这里,这个家”黄主任指了指黑板。
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迷路的囚犯,被魔鬼带往一个永远无法走出的迷宫。
想到这里,我低着头,双脚止不住颤了起来。心里无比的后悔,因为对我来说这无非是一次死亡之旅!我便开始计划,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,这里面的生活,关系,对我都毫无吸引力。
接着又是开饭,土豆稀饭,这一顿,我吃得特别香,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这就是生存,由不得你选择。
上午又是上课,游戏,中午的土豆稀饭,下午游戏,讲课,晚上早早吃饭,轮流洗脚,按摩,熄灯进入漫漫长夜。
刚开始,半夜惊醒,乘着上厕所的时间,会不由自主地探头望窗外看,心里将逃跑的计划反复搓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三天,五天,十天……半个月过去了,天天都是老调重弹,重复着同样的事情。说好听就是没有长大,说实际就是白白活了一天。
对这些习惯,渐渐地接受了,应该说是屈服了。饿那种想逃跑的计划,也渐渐模糊了。
逃跑无望,便开始想自杀了解。但是,这种状况,苦于没有自杀的机会也。
于是,我开始寻找机会,好不容易有一次进厨房的机会,却是被人带领着的。小小的厨房里,除了一面绣渍油渍分不清的锅,灶,碗筷些许,想要找把菜刀都困难。
于是,我更绝望了,想自杀的工具也被这些人魔鬼样的人藏了起来。心底萌萌欲动的轻声念头,又被打断。
这天,下午时分,肚子太不争气了,饿得我直吐酸水,可不是天天唱空城计,夜夜渡无粮仓,这才发现自己将近半个月没有吃肉了。
讲课的主任换了一批又一批,不管是南腔北调,不论是青年老者,都是诵经一样照搬过来,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同样的课题,唯一不同的就是经历,还有家庭背景;相同的就是她们都已经成为人上人,身家过千万,虽然在国内不算富人排名,不过那种精神世界的丰富足以让这个“家”里面的成员羡慕向往的。
一个来自四川广安的主任汪子福,先前是个煤矿老板,比较成功的企业家。人要是成功风光的时候,亲戚一大堆。据说一次出国游玩时,在缅甸打牌输掉了八百多万,还染上了毒品,导致破产流亡,亲戚视之为瘟神避之。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,接触到了这个行业,他毫不犹豫就加入了这个团队。三个月下来,已经成了行业内一大名鼎鼎的主任,兼任导师,还有幸受到了天狮李金元老总的接见。今天,他的身家已经过亿,那速度快得令人无法相信……
连日的阴雨天气,湿气重得让人发霉。
直到有一天,天转晴了,也变暖许多,久违的阳光透过窗户的小孔,斜斜躺在地上。就是这点亮斑,告诉我这才真实,因为除了这些,只有谎言……
夜晚来得很早,很干燥,屋子里的十多个老板似乎很厌倦这种雨天,晚饭已过,十来号人陆陆续续出去,留下一个王老板“陪”着我,下棋、聊天,原因是我的悟性太低,对这块黑板还没有读懂,所以得继续努力。
王老板对棋艺不是太精,在我手下连吃败仗,加上我的激将法,让他脸红了一阵又一阵。一个小时过后,他干脆说不完啦,抱着手机上网聊天。
看着王老板玩手机,我也想到自己的手机,那只陪伴了两年的手机,如今却不知在何方。也不知道有没有朋友给我电话。想想手机没了,跟外界联系断绝了,别说其他的钱有无用途,连自己的生存以否都很模糊。
我越想越慌。
于是出了门槛,拐入主任的房间,里面透着灰,依稀可见桌上一沓的纸币,感情是零钞。这一刻,我想到了自己的付出,自己的时间精力付出,不管三七二十一,抓起一摞就往裤袋里塞,快步转入厨房,这时王老板正玩手机入了迷,既然没有跟出来。我脑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:想要战胜敌人,只有比敌人更加精明,或者是更加狡猾。
我打开了水龙头,哗哗的流水声,是屋里唯一的声响。
有了这声音,我的胆子稍大了些,轻轻横拉开窗户,双手抓住窗沿,脚一蹬上了窗台。外面一片漆黑,顾不得那么多了,想到这里是二楼,肯定不会太高。一跃下去,噗咚一声,双脚又麻又痛。
就在这声响起,二楼传来了大叫声:“谁?”,莫不是王老板的声音。
我跳落地上,马上拔腿就跑,地上的卵石让我东倒西歪,跌跌撞撞才到了矮墙上,“不好,全是玻璃”我心里大惊。
汪汪,汪汪——
后面的狼狗咆哮起来,接着又是铁链的碰撞声。
听得我心里直发毛,脚虽然有点软,但是毕竟逃生的欲望占了上风。四下一张望,除了一堆垃圾,什么也没有。
突然,脚上砰当一声,踩到了一块木板。木板?我想到了个办法,弯身掀起木板,朝矮墙上压去,再来个虎跳,冒着受伤的危险,越过了矮墙。
跳到了外面的菜地里,屋里的大喊声,狗吠声,越来越响。
我攥紧拳头,为的是让自己不放松,往前跑去,踏在菜地里沙沙响,自己感觉如同踩在木板上一样。
不记得拐了几个弯,不知道跑了多久,我一直朝着有亮光的方向跑,终于跑出了大片的菜地,到了一条正在建造的公路边。
公路上几十个人在加班修路,面前有三个工人在抡镐头敲打路面,见我跑来,三个大汉顿时惊呆了,手上的镐头嘭当落地。
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站定脚说:“师傅——去火车站——的路怎么走?”
等我问完,他们的眼睛还睁得老大,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说:“你是什么人?那么着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