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急如焚,无法解释这些,说:“我有急事,需要去大路,或者是火车站!”我就是这么一个人,乱起来的时候,竟然连礼貌也忘了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一栋房子,说:“绕过那房子就是大路,可以搭车了”
我听了这个“恩人”的指路,来不及感谢了,奋力往那栋朱红色的楼房跑去,绕了个弯,前面那里有什么大路!
只见前面又是一条农村小道,两边也就是农田,我心里直犯疑:不对劲!得往回去。
正要掉头回去,后面黑暗中闪出两条人影,多么熟悉的人影!
人影越走越近,打眼望去,是莫导师与黄亮主任!
“天煞的,该绝了!”我心里一阵抽痛,心脏欲从口里跳出来啦!
只见得莫导师与黄亮主任,两个人歪歪斜斜走来,莫导师打了个酒嗝,走了过来“你,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眼睛眨了下,嘴角一歪。
莫导师两人喝醉了,我心有体会,那肯定是要我快点跑。至于为什么叫我跑呢,那个既要关头时刻,谁还理这个呀。
我往反方向跑去,经过一座小桥后,上了大路。
大路上,车水马龙,我站在路边,许久才招下一辆半新不旧的出租车,赶向火车站,路上还不住回头看,有没有追兵。
天亮了,我看到了久违的天空,很不适应,原来我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了,我激动地告诉自己:我解放了,我终于解放了!
上了南下的列车,途中发现自己口袋早已塞满了东西。
有了这样的经历,我还缺什么呢?
拖着凌乱的身子回到南方,治安队已经不需要我来上班了,也就是解雇,因为我未按时回到岗位。我无奈去找队长,队长说在岗人员请假是需要说明原因的,你下落不明,不再适合协警这工作,何况接警中心可不是闹着玩的,我百口莫辩,顿觉孤立无援,原来有一份这样的工作也是很奢侈的事儿。
就在这时,队长的电话响了,他接听电话时候脸色大变,手哆嗦了一下,连这微妙的动作都被我瞧见了。然后呃呃呃说了几句,到外头接听去了。
不再解释,我收拾好行李,离开了派出所的宿舍,刚刚出门,就被一个声音喊我:“小金,上哪里去?”
我朝车里望去,是队长在车里,他放下玻璃窗,戴着墨镜。
“我准备去火车站。”
“真巧,我也去火车站,顺路,我送你一程。”队长下车,打开后备箱。“一场认识,也算是缘分。”
我看他也不像顺路,后备箱都是湿答答的钓鱼竿,水桶里半桶巴掌大小的鲫鱼。看样子是去钓鱼回来。
队长点燃一根烟,问:“你平时不抽烟吧?”
“没那经济能力来抽烟。”我讪讪一笑。
“有没有地方去?”
“没有,想回去休息几天,再做打算。”
“想不想多挣点钱。”
“想”
“回来上班吗?”
“好,我想想办法。”
队长将车头一转,又把我带回宿舍:“这里呆着,不用去执勤和接警,等候我通知。”
做一个协警,如果不尽心尽职地工作,还有什么意义?听到这话,我心里有了答案,收拾了行李,离开了宿舍,头也不回朝这太阳方向走去。
脱下沉重的厚风衣和反光衣,人顿时就轻松起来,我的协警生涯彻底结束。我还请叶建明和其他同事吃个晚饭,一桌子菜和酒,大家干杯时候说:“以后多联系,出了这个门,就不再回来,行行出状元,金兄大展宏图!”
大家一饮而尽,我却在怀疑这祝福语的真实性。我听过这样的话:以前农民老百姓对着主席说主席万岁,万万岁!结果,主席还是那样的一生!
主席说过农民老百姓万岁!
主席的话是天子口,说出来就算,结果就是群众农民老百姓万岁,我们农民之子就永远世世代代万岁!
一张大合影照片,定格在南方深圳,我没有了工作又要为生活操心,把一切回忆都留给这座年轻的城市,我的直播仍旧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