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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直播财团（第2页）

路上碰到两个人

一个是大白

另外一个也是大白

也许大白也有大白的烦恼吧

听见一个大白和另外一个大白悄悄地说

其实世界上没有大白

做核酸检测的人多了

也就有了大白

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病了

我又还好好地活着

我如果没病

怎会又回不了家

世界病了

该用什么来医治

我的确病了

为何我还在想着明天会是在哪里做检测

看完这一段，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，这不是鲁迅先生，又是出自谁的手笔？

我是临时聘请来支持核酸检测人员，按天计算工资，说是走关系也好，说是有能力也罢。反正不是一般人能来这里参与检测，这个组织也不是人人都熟悉，我在杭州就看到，面向社会招聘临时检测人员，以一天五百元的酬薪在打广告，在一线大城市，那些人都比较注重健康养生，谁也不愿意抛头露面去检测，什么惹上什么病菌就完犊子了。我记得美团外卖员在上海疫情期间，是最吃香的，每一天超过一千元的工资是再普通不过，我的老同学还被邀请去参与外卖，可是他夫人不同意，就跟这活儿失之交臂。对于我们这些乡下农村人来说，是遥不可及的收入。

上班我是志愿者角色，脱下外衣，我又是普通群众。我也要跟大伙一样体验人间烟火、朝霞夕阳。回到房间，我忽然坐立不安，感觉自己病了，又没有地方不舒服，思来想去就是今年没有收获，只挣了两只口罩在裤兜，一只是我的，另外一只还是我的。在一个无人记起的夜晚，我翻箱倒柜，把之前读过的书又翻了一遍，倒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。我一直在寻找喝醉的理由，生病的理由。我习惯从低处仰望天空，有自由飞翔的鸽子和蝴蝶；我却偏偏在十八楼朝下俯视，路上都是排队黑压压的人群；或许我大概病了吧，半夜睡不着，一次又一次证明还活着。我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，一年也就挣了个寂寞。

老郎中还自己研究出一种秘方，用来提高免疫力防御疾病。他给我讲了一些故事，大抵是民国时候发生的间谍故事。我虽然不喜欢听故事，但是他讲得绘声绘色，倒是让我很着迷。

老郎中起得很早，第一时间是先看通书，看看今天的通书写道冬至，不宜会友出行。他心里一咕咚，马上又把陈旧的碎花窗帘给拉上，这碎花和他的蚊帐是同个花色。以前他的蚊帐被老鼠啃了一个洞，他就用媳妇的花内衣剪下一块给缝上，有人问他，他就解释说人人都爱美！而后，老郎中才会端起那只破旧的茶缸，紫砂茶缸，长年累月的泡茶导致沉淀很厚，即使不用放茶叶也能泡出一杯茶来。他很讲究，泡茶水温是70度，多一度太热，低一度太凉，为此他的内人都换了两任，他那时候娶老婆是可以休妻，一只休书即可，哪像现在女人的地位特高，某些城市男多女少，女人彩礼钱高得离谱，结婚条件甚至有点嚣张跋扈，我村里很多人都望却止步。

我来这里是请假来的，好不容易啊，就是古隆中的三顾茅庐也没有过如此吧。吃了个闭门羹，我回到镇上，得到的消息是解封了，全镇人恢复了正常生活，有些人还放烟花庆贺，我的白色隔离服又被收回去，表示我再次失业，心情很沮丧。

我再次来寻找老郎中，已经错过了时间，老郎中只给我讲了故事，关于卖拉链的故事。

永嘉很多人都不愿意呆着老家种地，于是成群结队去各地投资开店，温州当地很多鞋厂和拉链厂，市场竞争比较剧烈，找不到销路的厂家就找到当地人商谈，推销出去的拉链都有提成奖励。

其中有代表性的周老板他们卷起铺盖，成群结队北上出发。到了泰山脚下停下，这里是礼仪之乡，孔夫子文化十分浓厚。首先是第一批人，带着拉链样品，到批发市场去推销新品，这拉链是特制的镀金压绿条拉链，质量外观都很精美，就是价钱偏贵些高于市场价。当地人觉得，这个新品只能试行，不宜大批量进货，以免囤货引发资金困难。第一批人和店家达成了协议，留下五包样品和联系电话后离开此地，回到宾馆里住下了看地图搜寻下一个批发市场，准备在华东地区开发新天地。

第二天，另外一批人就打扮得很气派，那时候流行西装领带手提包，他们个个都是西装革履十分绅士，说要定那款拉链，在自己厂里需要用。一会儿把全部拉链卖完了，剩下一条样品挂在店里。

店家很高兴，第一次看到这么爽快的客户，马上就联系第一次那些推销拉链的“业务员”。业务员就给他们发货过去，就这样发过去，马上买走。发过去又买走，一条进销存很顺畅。让店家吃到了甜头。

店家开始琢磨，多引进一些款式，数量，囤货试试，结果还是很快卖走。半个月后，周老板他们下了一批大订单，还当场支付了定金。指定要某某品牌，系列拉链。

这几个店家，才高兴呢，当夜就下订单要发货。第一批业务员说货源紧张，供不应求，需要先打款再发货。就这样，她们店家个个都打款，一个星期后，全部货已经到了。

周老板他们几个人，却失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