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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直播财团（第3页）

这是个古老的今蝉蜕壳故事，老郎中讲得绘声绘色，而我却听得似懂非懂，理解能力受限制。

我脚上的铃铛响了，我又要开直播。

一会儿看点评，一会儿看点赞，还要看直播，打赏，互动，转发，积攒，拉票，搞得我忙得不亦说乎。堪比古代皇上，又要选妃又要看戏还要打赏，为了避免过度劳神，于是我想出了个绝妙的方法，那就是先收藏，关注，等到了一定程度，我再去打开这样的窗口。

记得浙南周老板讲过的故事，他在京城买笔芯时候，因为天天都很高的收入，以万为单位，当然也会引起老乡的觊觎，他有三个游手好闲的老乡，很有本事打牌赌钱，也来到京城，在他租房附近居住下来。白天一起吃饭，睡觉，晚上等周老板他们一伙下班回来，就拿出两张牌，拍拍手巴掌示意晚上打牌。周老板几个人白天在官场机关单位周旋，费了老大劲儿，想晚上放松放松，就说好玩玩。结果一玩就不可收拾，谁也不知道，那几个玩牌的人，就是手气特别好，几乎都赢。周老板他们不熟悉这里面的奥秘，总以为是牌技太烂，输了钱也高兴，说明天继续，就这样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周老板他们始终没有赢过钱，最后不干卖笔芯，金盆洗手才知道。原来，那个赌钱的人，早早就把附近小店的扑克牌卖完了，然后再供给小店一些特制的透视牌，这个是个电影上才有的秘术，需要戴眼镜才看得到。按此推断下来，周老板一年下来，牌桌上输掉大约在一百万以上。因为他在门口彩票店消费的零钱，都不计其数。凡是五十元以下的零钞全部买彩票，四年下来，因为时间紧张，来不及看彩票，彩票在屋里堆成了小山，从未兑奖过。他的意思，当是赞助这个卖彩票的湖北的小姑娘。果真如此，四年后，这个小姑娘已经在二环内买了一套房子，每次都挎个小包走路带风。

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湖北的女人肩膀上挎一个包，不是老板娘就是庄家。

民以食为天，谈到吃饭，我就想起我祖父讲过的故事。

我祖父是旧社会过来的人，他们那时候集体干活，生产资料公有制。男人为主要劳动力，天天扛着锄头出门干活。女人为家庭家务劳内勤，主要是做饭和带孩子之类，那时候女人没有社会地位，基本吃饭不上桌，生产队长根据劳动力来打分发口粮。据说那还好每个人都会发一本红色的毛主席语录，男人会放在衣兜里，路上遇到会互相问候，摸摸红本子说的。

每天吃饭时候，都要对着一本红色本子，右手握拳宣誓，念着：主席万岁！万万岁！

每次都是这样，形成了一个固定的习惯。就有一会，我大伯伯没有这个仪式，他是个教书匠，后来被一个村支书发现了，硬是叫来几个人，用竹棍扁担把他脑袋上狠狠敲下去，当场晕死过去，没一个月就去世了。这事过了几十年我长大了才听说，只能是时代造就了那些人，人有错吗？社会有错吗？

财团组织有个部门拓展，专门开发市场，准备立足中原，霸占全国。首先，拓展部总监会召开部门开店会议，找来十多个大学实习生，进行扫街市场调查。他们获得一手资料，马上汇总到总部进行分析研讨，然后一一收购。第一次开发的是零售业的超市行业，然后是餐饮行业。

最先到一个城市，会收购那些闭店，经验不善的店，然后经过装修升级，进行一个负毛利的经营，拉动了客源，制造了火爆的气氛。另一头，业务经理继续收购合并其他超市，便利店，形成一个网来包围这座城市。因为他财团的店很有特色，时尚，便利，还实惠，必然对其他店有一定的冲击。熬不过的店，纷纷关闭，卖的卖，关的关，最后还是让财团给收购。这时候，财团会有个企划部门，专门用来销售，推广储值卡，也就是充值卡，返利的卡，透支了未来的消费。老百姓很乐意买，又有优惠幅度，买一百送二十，还可以参与抽奖等等。

就这样蚕食计划收购门店，另一边鼓动竞争对手同行卖店，用联系房东高价收购，或者是联系高管人员内部操作，用给奖励回扣等等卑鄙手段来让那些对手垮掉。

有一次，一个大店家荣超市的店长，招聘了一个防损保安主管，两人都接待过财团的业务经理，他们就是软硬不吃，因为他们的是家荣超市的金牌店长和主管。财团的业务经理很有办法，首先请他们吃饭，喝酒，唱歌，然后又来牌局，桑拿。这店长人会来，而且场场都不放过，就是不答应，叫做滴水不进。最后，业务经理说，我给你买五险一金。店长马上就同意了，原来这家伙是要买五险一金。

店长有自己的一套方案，他连夜叫防损主管来房间，研究如何如何，一番计划后，明天就开始落实。首先是叫人把监控搞坏，他在二楼转接头的地方，泼一点水，让监控短路。然后通过退货的方式，把整板整板的金龙鱼产品往后面退货。而后面值班的保安，是防损主管指定的人，最新入职来的员工。他哪里晓得这些退换货的条例制度。就这样，把库存给搅乱，还把超市的购物卡，储值卡在后台修改金额，把内部的财务搞乱。而后店长跟每个供应商，联营商洽谈活动，都是负毛利活动，还向水饺汤圆厂家借钱，都是以万为单位。说借了不还，全部算在商品开单里面去。水饺汤圆厂家果真如此干，如此方法很好，马上有法如炮制，跟全部厂家业务都借钱，最后都不还。最后这个超市成了千疮百孔，一盘散沙的局面。

财团的其他门店也在紧锣密鼓进行中，通过一系列的促销方案，把客流带动起来，这回是美食节那次是农博会等等噱头特别多，就这样家荣超市也最终倒闭。让财团给收购，收购后重新装修整合，又换名开业。

现在财团独占一方，实力雄厚，开始发券，开始用券，开始投放储值卡，会员卡等等，把未来的钱都收了，财团的第一个目标已经实现，但是老百姓还蒙在鼓里。财团赚的是资金流，他们可以挪用资金去理财，放贷，甚至其他行业投资。顾客给财团是现金交易，财团给供应链是账期，最低十五天，多则三十天。而且对供应商的要求挺苛刻，动不动就罚款。甚至一个卡板位置，都要收费，卖不完的供应商自个负责拉回去。因此，财团一样之间多了很多无线APP，手机上很多次日提货，当日达等等销售的模式。因为不需要承担实体店的门面房租金，不需要那么多员工开支，而且还可以趁机钻空子漏税之类，财团的势力一再扩张扩大，势不可挡。涉及很多行业，零售商品，百货，生鲜，民生，服饰，物流，药品等等。

超市行业这样操作，餐饮行业一样，就多了个加盟饭店之类。然后财团又进军物流行业，把全部物流业务也做起来，以后行情大好。财团老板，把财团给卖了，金蝉脱壳，万事大吉。

前几年，财团还包揽了出租运输，城市打车就很明显，财团先和汽车厂合作，订了一大批汽车摆在城市广场，再研发一个软件来打车，把传统出租车的业务竞争过来。虽然这座城出租车鱼龙混杂，老百姓也不满意，财团打车的出现，正是吸引了年轻人的喜爱，因此一夜成名，打车成了香饽饽。财团通过外聘司机，抽佣方式来打车，乘客都是实时付账，而财团打车平台却给司机一个礼拜提现，还有加油站合作，还有充话费，购买商品等等业务，然后租车月供等等金融理财之类，都是财团一手操办。就这样打车行业，在短短几年内红遍了大江南北，称霸一方。

现在财团组织越来越庞大，超过了我们的想象，幕僚爪牙遍布官场，机关单位，国外等等。很多自由人，也甘愿做财团的一枚棋子而。财团财大气粗，做什么都很顺利，这不还搞起了垄断，把检测器材都给包揽。

这些内幕不是一般人都明白，我全靠一个老乡分析，这个老乡的美多菜的供应商，专门供货鸡蛋。从批发城进鸡蛋，供给网购财团，赚点差价。自己不干活，全靠雇人干，这时候他躺在沙发上，叼着黄鹤楼香烟，给我灌心灵鸡汤，说金兄，不必这样辛苦，赚钱，很轻松就把钱给赚了，你瞧瞧抖音视频多少卖课的，卖才艺的，还有打广告的，个个都发了。我给你一个门路：你去邀请拉拢1000人，每个人出资十万到我账户存钱，定期十年，加起来就是一亿，定期银行，每个月利息是二百三万万。这十年间家里发生有任何紧急要用钱的事情，都可以提前支取走，而且定期抽奖，抽中的人把利息三十万取走，本金不还。剩下的人继续抽奖，就这样抽到900人，剩下的100人，最后瓜分存款，每个人还是挣了五十五万。算算，是不是要抱团取暖？我听得似懂非懂，究竟谁赢了，谁输了？

我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，我把这些鲜为人知的事记录起来，写出一本书，通过出版社印刷发行，但是书迷不多，全靠自己去推广。

为了卖书，我还特意写了一本神奇的长寿秘诀书，联系了好几个大出版社，压根儿没有和我对接，因为我没有名气和没有专业水平，书对于书商来说也是一种商品，不能产生价值就是废品。

就这样，我两本书在实体店和财团APP同步销售。一本《长寿秘籍》，一本《超级主播》。朋友圈和微商，轮流推广，需要购买的书迷自然会看到。我还见过一个老记者写的书，说是不需要钱，支付九元快递费即可，他邮寄来的书夹带了一张纸条：如果你看的好，请你收阅，如果你收到我的书，请你告诉你的朋友，一本书给你提成20元。如果你不喜欢看书，当我没说打扰了。

想想这样的作者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，甚至有点亵渎写书人高尚的陶冶情操，写书本来是要让文化流传千古启发后人用途，然而这位老记者满身铜臭把书当成了商品，不知道是社会的原因还是个人原因，都不看好。

如此社会，网络当道，我想把实体书卖出去，我疑难了！

我有个老师，是香港的拍卖师，他眼睛很锐利，一眼就能分辨出你身上多少现金，有没有购买能力，因此他主持拍卖的时候，每一场都是爆满的。他有个得意门生叫阿伟，说话如机关枪一样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，阿伟拍卖我是见过的。阿伟会住一块比较热闹的步行街或者广场，在下午或者周末摆出许多椅子。围成一个半圆形，中间摆放一些玩具车，飞机，公仔布娃娃之类，前面有拍卖桌，下边的展台上铺了一块红色绒布，摆放的是核心产品，DVD机，无线话筒，手机，照相机等数码产品。阿伟先会用半生熟的粤语唱歌，制造气氛，会派发气球给小朋友。会跳一段热身舞蹈，也会在人多的时候互动把客人往椅子上请坐。大家坐下来，他开始介绍飞机，玩具车，都是以一毛钱起拍，举手一次就一毛，最后举到了五块，他就迫不及待的敲下锤子，一锤定交，然后说不要五块，也不要一块，最后成交价是五毛钱！小小的五毛钱，就可以买到价值十五块的飞机，玩具车。多么便宜的事儿！就这样，飞机，玩具车，布娃娃都卖了，卖到了照相机，光碟，话筒等等，价格会提到了十元二十元成交，但是都低于市场价的两倍以上。到了宣传DVD时候，就要找帮手来，一个人宣传，一个人操作机器，无论是多么花的光碟，多么破损的光碟，都能读碟播放，而且画面十分清晰流畅，音质相当好，多亏了张国荣的《暴风一族》歌曲，把全程气氛带动起来，阿伟还把DVD播放机直接重重地摔地上，播放依旧没有停止，然后就开始以十元起拍。阿伟的眼睛很亮如老鹰一样锐利，看到有人举手就说这位十元，那位红衣服二十元，那位大胡子大哥三十元，不论有没有人举手，他都是这样有规律地说，到了一百五十元就快速敲锤子。这时候他会说拍卖的数量不多，要买的一起来买，一百五十元一台，送碟片和话筒。台下有些人不敢买，怕没有保障，会有三个先付钱买机器的，其实这三个人是自己人，叫做托。等顾客买完散去，三个托会从角落里把机器拎着回来，阿伟把钱还给他们。所谓的顾客观众都散去了，谁也不会记得谁是真顾客谁是假顾客，然后开始下一场拍卖。这看似简单，实际上是要把握台风和有口才的。我也想学，但是我没有那本事，看看就好了，我的老师拍卖老师说，看上去是在卖东西，实际上卖的是口才，是琢磨客人的心理而已。

于是，我回到了超市，我找到了财务经理阿东，和他合伙卖书。给他提成，卖一本奖励十元，他利用职业之便掐着客户，不卖书不结账的理由，很快就卖出了一百多本。销量相信会有新记录，我们都在努力，虽然这手法不高明，至少有了销量，我自然会很高兴，但是最好的方法是写好书，避免皮薄馅少，书写得有质量有内涵，何愁没有读者？

秋去冬来，天冷下雪，时光匆匆如流水，时间如水一样冰冷，如水一样悄然流逝，我卖着书，上班，直播，直播中不知不觉就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