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叶颂真没法拒绝了。
齐屿刚打开入户门,想起什么,又关上了。
他回过头,看向叶颂真的眼神忽然变得暗沉沉:“叶颂真,你是不是有些介意?”
叶颂真有一种不祥的念头。
齐屿该不会问她是不是介意他的尺寸吧?如果她给不出合适的回答,他不会真的让她上手摸吧?
这、这这……光是想想,都让人脸红心跳呢。
叶颂真眨了眨眼睛,以天真的口吻说道:“齐屿,我什么都不介意。”
齐屿沉吟片刻,这才将话说出口:“即使我父母离婚,你也不介意?”
叶颂真懵了。等等,怎么突然拐到这里了?
她宁愿聊点儿带颜色的话题。
“上次在朝阳公园,我没有把情况跟你说得很清楚。”齐屿说,“我父母七年前离婚,如今已经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,有了新的儿女。”
叶颂真小心翼翼地问:“……所以呢?”
“我跟他们现在联系不多,如果将来你有什么需要他们的地方,恐怕他们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呃,我应该不需要你父母帮什么忙吧?”
“……你想清楚就好。”齐屿看着叶颂真的眼睛,“除此之外,其他你担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。我的情况你应该都了解了,你回去好好考虑。”
他语气严肃,像是在向叶颂真交代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叶颂真没见过齐屿这么郑重的模样,她忽然感到压力。
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?她跟齐屿一直都是嘻嘻哈哈、打打闹闹,她不太习惯那种庄严、神圣的情感模式。
叶颂真只得哦一声,应付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齐屿重新开门,为她摁了电梯。
叶颂真上了电梯,垂下眼睛,任由电梯往下坠。
齐屿跟她来真的?
万一真谈了,不合适,再分了,岂不是没朋友可做了?
不对,他们俩好像已经做不成朋友了。
朋友关系的突破是一条单行道,没有回头路。
叶颂真发现,自己有点儿逃避这个问题。
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?齐屿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,竟然让她如此伤神。
……
这个问题对齐屿来说,同样苦恼。
送走叶颂真之后,他独自坐到阳台的摇摇椅上,对着窗外的夜景沉思。
他太了解叶颂真了。
如果他表露出深情,叶颂真一定会有压力。
因为……叶颂真对他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。
咖啡店里偶遇,他一眼就认出了叶颂真。
叶颂真却迟迟没有反应,早就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叶颂真对他的感情,不是从零开始,是从负数开始。
而他对叶颂真的感情,从十年前就开始了……山高千仞,水深千尺,难以尽述。
齐屿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——
他们之间的感情无法对等。
喜欢是一个人的事,跟被喜欢的人其实没什么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