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背阴不说,还特别窄小,屋里放了两张床,剩余的地方几乎不能转身。
厨房和厕所都在院子里,四家人共用。
张秀敏道:“你住这里还不如住宿舍?”
“这里便宜,”叶长歌很知足,“一个月才五块钱,原本屋里只有一张床,我好说歹说才让房东又加了一张。”
杨思楚没说什么,转身在附近另外找公寓楼。
却没想到房子非常难租。
即便加价,有些房主也不肯租给孕妇,尤其还是独自居住的孕妇。
费了好几天工夫,才终于找到一处还算合适的公寓。
面积不算大,但隔出来两间卧室还有单独的客厅,厨房和洗手间都齐全。
每个月租金二十块,比同等地段的要贵三块钱。
饶是如此,房主也只肯租到年底,不愿意孕妇在自己屋里生产。
张秀敏抢先付了三个月租金。
她跟叶长歌道:“你能接受思楚的好意,怎么对我就见外了?她也只是比我长得漂亮些而已,你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叶长歌闪动着泪花,笑了。
杨思楚雇了个住家的婆子,姓钱,五十岁出头,看着很忠厚老实。
刚进门,钱婆子就挽起袖子把屋子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。
杨思楚等人则趁周末把叶长歌的东西搬进公寓。
从公寓到学校,走路不过十分钟,有课的时候,叶长歌便去上课,没课时就在公寓煮点东西吃。
不到两个月,脸色便红润许多,身子也越发臃肿。
这下,班里甚至学院里的同学都知道叶长歌怀了身孕。
他们当面不说,背地里却少不了嘀咕。
叶长歌只作没听见,每天坚持着上课。
转眼间,期末考试结束,又到了放假的时候。
张秀敏跟赵晓月各自回家过年。
杨思楚来看望叶长歌。
钱婆子支支吾吾地辞工,“都进了腊月门,该回家帮衬着过年,实在不能再干。”
顿一顿,又道:“陆太太,我实在也是不敢,您看主家这肚子大的,像是快要生了,我担不了这风险。再者,主家也没法在这里住,房主都催过三回让搬走,说不定明后天还得来催。”
平常杨思楚在学校里见到叶长歌,她都是穿着外套不太明显。
这会儿屋里热,叶长歌只穿件紧身的夹棉袄子,那肚子确实大得惊人。
可算着日子,应该是过完元宵节生。
杨思楚心里纳罕,也不理会叶长歌,径自吩咐钱婆子,“我这就带长歌走,你把她贵重的东西以及日常要穿的衣裳收拾收拾。顺便跟房主说一声,明天一早,我吩咐人过来退房。”
叶长歌只有一只小皮箱装着证件、少许首饰等贵重物品,再就两包衣裳。
家具什物大都是房主自带的,仍旧留下。
至于后来添置的锅碗瓢盆,还没吃完的粮油米面,都让钱婆子拿走了。
钱婆子欢喜得不行,连连夸赞杨思楚慈善,又夸叶长歌有福气,肯定能一举得男。
陆靖寒将汽车停在路口。
他见杨思楚搀扶着叶长歌上车,只惊讶了下,什么都没问。
倒是钱婆子看到汽车,连连庆幸自己没有怠慢主家,能开上汽车的人,都是有权有势的主儿,得罪不起。
回到畅合楼,杨思楚先吩咐秦磊去请郎中,正要给叶长歌安顿住处,青藕悄悄过来回道:“明姨娘听说府里来了客人,想请到闻松斋住一阵子。她嫌一个人冷清,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。”
杨思楚正犯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