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算我的账。”
“你再污蔑林姨,我会单独追究。”
杨桂香张了张嘴,最终没敢继续。
苏弥打开蓝皮账本。
第一页记录的是一九七二年三月。
【陆峥汇款十五元,全国粮票八斤,布票三尺。经县粮站陆守义转交杨桂香。】
下一页。
【一九七二年四月,汇款十五元,全国粮票八斤,工业券一张。】
再下一页。
【一九七二年五月,汇款十八元,粮票十斤。另有边防补贴六元。】
记录一直持续到一九七五年。
日期、金额、票证种类、汇款单编号与经手人,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县武装部干事拿过官方存根。
一条一条核对。
“编号一致。”
“金额一致。”
“票证种类一致。”
“经手人都是县粮站陆守义。”
陆守义额角开始渗汗。
他没想到林素华会私下抄录。
更没想到这本账竟然还在。
公社财务员重新拨动算盘。
算盘珠撞击得噼啪作响。
“陆峥同志参军期间,常规汇款共三百八十四元。”
“边防及特殊任务补贴共一百六十八元。”
“立功奖金一百二十元。”
“失联期间,部队发放临时抚恤和家庭补助三百元。”
“恢复身份后,补发津贴二百元。”
“合计——”
算盘声骤然停下。
“一千一百七十二元。”
与之前查到的总数完全一致。
杨桂香立刻道:
“我没说没收到!”
“我说都花了!”
“账本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?”
“修房、看病、买农具,哪一项不是全家用的?”
苏弥翻开她那本新账。
“那就一项一项算。”
她先指向第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