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斯科韦多被勒得喘不过气,脸从红变紫。他的手扒着黎绥的手指,想把那只手掰开,但黎绥的力气大得不像一个Omega。
“Justasedative…really…Iwouldntcarryanythingelseonme…”(只是镇静剂……真的……其他的……我也不敢随身携带……)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黎绥抓的力气很大,埃斯科韦多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。
黎绥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撒谎时该有的躲闪,只有恐惧和愤怒。
黎绥回头看了一眼白叙。白叙站在那里,手按着后颈,指尖沾了一点血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散——没有涣散,没有模糊。
“这个浓度的镇静剂对我没用。”白叙看着针管上的标签。
黎绥手一松,埃斯科韦多没了支撑一瞬间掉在地上,膝盖磕在砂石地上,闷哼一声,但没有爬起来。他趴在那里,大口喘气,脸贴着沙土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黎绥看着白叙手里的针管标签。那上面的字他认识——专用镇静剂。主要针对alpha,尤其是易感期的alpha。扎一针就能让失控的alpha昏迷。他在费城给白叙扎过一针,就是这种,但是浓度比这个高。
“你真没事?”黎绥看着白叙的眼睛。那双眼底没有血丝,瞳孔没有放大,呼吸平稳,心跳正常。白叙看起来确实没事。
“没事。”
这时候艾米莉他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证物袋:”Whathappen?”
白叙把针管塞进艾米莉手里的证物袋子:”Noting。”
黎绥皱起眉想和艾米莉说什么,但是白叙碰了一下黎绥的肩,黎绥转过头也不再多说。
白叙把埃斯科韦多拽起来,塞进后座,重新把埃斯科韦多拷在车顶把手上,不让他有机会乱动。
“上车吧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白叙拉开驾驶座的车门,弯腰准备坐进去。
“我开车。”黎绥忽然伸手,按住了那扇门,“你别昏迷了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白叙说。
黎绥懒得废话,坐进驾驶座,关上门,系好安全带。发动引擎,松开手刹。
“我可不敢把我的人身安全交给一个刚刚挨了一针镇静剂的alpha。”他偏过头,看着还站在车外的白叙,“上车,坐你的副驾。”
白叙绕过车头,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
黎绥踩下油门,皮卡在砂石路上颠了一下,然后稳稳地往前开。后视镜里,埃斯科韦多耷拉着脑袋,黎绥只能希望他确实是没有任何后手了。
窗外的荒漠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远处的山在热浪里扭曲,地平线模糊成一条灰白色的线。
“Nash。”黎绥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下次搜身搜仔细点。”
“好。”白叙说。
黎绥握着方向盘,白叙坐在副驾驶。两个人都没说话。引擎的声音很大,轮胎碾过砂石的声音也很大。不是冷战,不是回避,只是一种不需要说话的安静。
白叙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后颈上那个针眼还在疼。他听见黎绥换了挡,轮胎从砂石路拐上柏油路的声音,引擎的轰鸣变得平稳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荒漠在后退,I-10公路在前方延伸,笔直的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。
白叙扭头看了一眼车速表。
他忽然后悔让黎绥开车了。黎绥一脚油门把车速开到200了。
“开慢点。”
黎绥没有回答,但车速慢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