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你也在吗?”
“我怎么没印象。”
何司有些疑惑。
翟静姝笑道:“我那时候,在你们身后的轿子里。”
何司恍然大悟:“我还以为那轿子里没人呢!”
“唉,你后悔吗?”
何司突然问道。
“你那时候喜欢我,是不是觉得我以后能出人头地?”
“可这么多年过去,我只是个没用的中年男人。”
“还变成了残废。”
翟静姝飒然一笑:“你在酒楼中给人讨公道的时候,在我眼中实在是太帅了。”
“所以我后来怎么看你都顺眼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后不后悔。”
“我以前自然是希望你能出人头地,好让我在我爹,我娘我那些哥哥弟弟面前扬眉吐气。”
“但是现在我觉得,一家人平平安安的,胜过一切。”
“你看那些疾病缠身的,英年早逝的,饥寒交迫的。”
“种种磨难,都没落在我们身上。”
“我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“不会挨饿,不会被人欺负。”
“这种日子,只有神仙才能过。”
“这人啊,太低了太高了,都会有无数烦恼。”
“我们这样普普通通的,就是神仙日子。”
“所以我很满足。”
何司点头沉思,道:“那主要还得靠你爹啊。”
“没他老人家,我们这日子根本过不上。”
“我们全赖他老人家养活。”
翟静姝笑着锤了他一下:“让我爹听见,得骂死你。”
“我小时候,也天天被他骂。”
翟静姝说到这里,看着何司那只空荡荡的左臂道:“你疼不疼?”
“你当年怎么就那么冲动呢!”
“我们得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啊!”
“那是月神宗的仙人,我们怎么能招惹得起对方!”
“而且你怎么就直接把自己手砍了。”
何司哂然一笑。
“愿赌服输嘛。”
“不说了,我去衙门那边看看。”
何司起身。
他现在一点心气都没了。
衙门的事情也不怎么管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