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她伪造的!她陷害我!”
明言披头散发,双手在半空中乱抓。
“她想赶我走想疯了!是她把那把钥匙塞进我口袋里的!”
她哭喊着,眼泪冲刷着脸上的石灰粉,留下一道道浑浊的白沟。
场院里的门一扇接一扇地被推开。
披着棉袄的知青们拢着袖子,睡眼惺忪地围拢过来。
人群里发出嗡嗡的议论声。
张昊揉着眼睛,盯着地上的明言,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唐清书。
唐清书没理会那些目光。
左腿小腿肚子隐隐有些抽筋。站得太久了,寒气顺着裤腿往里钻。
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宋余淮家厨房里的那个红薯,这会儿应该已经凉透了。
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。
她垂下眼皮,看着地上的明言。
明言还在哭诉,试图把那张沾满泥污的脸转向人群里几个平时心软的男知青。
她想装出平时那种柔弱的做派。
但那副尊容实在太狼狈。
唐清书的右手伸了出去。
稳稳地,按在了明言的肩膀上。
力道极大。
明言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她听到了唐清书的声音。
“这出戏,你还想唱多久?”
语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冰冷,没有一丝人气。
明言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这个声音,和三个小时前在药房里,伴随着马灯强光刺入眼睛时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明言的双手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十根手指扭曲着。
“呕——”
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干呕从她喉咙里滚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