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泥地上,肩膀剧烈耸动,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。
唐清书没松手。
她的左手探进怀里。
掏出了一本边缘磨损的红皮考勤簿。
手腕翻转。
“啪!”
红本子被重重地拍在场院中央的木桌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。
桌面上积攒的薄薄一层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了。
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那个红皮本子上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男宿舍那边传来。
皮鞋底踩在碎石地上,嘎吱作响。
陈彦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,快步走近。
他的头发有些乱,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还没来得及擦,蒙着一层水汽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彦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不悦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明言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唐清书抬起眼皮。
“陈组长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场院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伪造?”
她重复了一遍明言刚才的词汇。
左手再次伸进口袋。
摸出了那把偷配的药房钥匙,以及那半包沾着石灰粉的药包。
金属钥匙碰在桌面上。
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