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便将你们,炼成这天地间最卑贱的灯芯。
卡奥斯的判决落下,如同最终宣判:
吾要让你们,求死不能,求生不得。
你们的魂灵,将被这九幽邪炎日夜炙烤,直至亿万年后的岁月尽头,依旧要在无间炼狱中,回味今日的僭越!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团漆黑的邪炎并未化作火海倾泻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,顺着那无处不在、却被宇宙意志干扰得有些的规则链条,精准地、阴狠地而来。
它不是要立刻杀死雅木茶,而是要像最恶毒的诅咒,钻进那拳套的纹理里,钻进雅木茶的骨髓深处,将这两团敢于反抗的,彻底锁死在永恒的、无法挣脱的灵魂灼烧之中。
当那股邪炎的气息第一次触及雅木茶的灵魂时,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——不是对痛苦的恐惧,而是对被否定的恐惧。
那股力量在告诉他:你不存在。你从未存在过。你的一切——你的记忆、你的情感、你的意志、你的——全都是错误的,全都是不该有的,全都应该被删除。
这种感觉,比任何肉体的痛苦都要可怕。因为它攻击的不是你的身体,而是你的自我认知。它想让你相信,你是一个错误,你是一个bug,你不应该在这里。
雅木茶的灵魂在尖叫。不是因为痛,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妈的,老子就在这里!老子活得好好的!你算什么东西,敢说老子不该存在?!
卡奥斯那淬了毒般的言语,一字一顿,如同最肮脏的墨汁,泼洒在这片纯净的死域之中。
若是换做从前,这等直指存在根源的蔑视,足以让宇宙意志瑟缩着跪伏下去,主动献上自己的本源乞求宽恕。
然而此刻,这股滔天的恶意,却像是往烧红的烙铁上浇了一瓢滚油——滋啦一声,不仅没能让它熄灭,反而彻底激起了它骨子里那股被逼到绝境后的、歇斯底里的逆反!
臭虫?脏布?
那拳套之中,传来一声并非由口腔发出的、源自规则层面的尖锐冷哼。那声音不再惶恐,而是透着一股你骂得越狠,我偏要活得越久的恶毒韧劲。
既然已经被踩进了泥里,既然已经被塞进了裤裆,那点可怜的尊严早就碎了一地。
如今它攀附在雅木茶的拳头上,不再是依附,而是共生!
卡奥斯骂它一句,就等于骂了雅木茶一句,这等于是把这两股原本独立的狠戾之气,彻底焊接在了一起!
随着这股逆反心理的疯狂滋长,那灰黑色的拳套骤然收紧,表面那些粗糙的纹理如同活过来的血管般贲张起来。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卡奥斯的威压,而是开始主动地!
起初,雅木茶哪怕只是抬起一根手指,都感觉像是在水下搬山,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但此刻,随着宇宙意志那股狠劲的爆发,随着两者融合度的急剧攀升,那种如陷泥沼的沉重感,竟然开始松动。
卡奥斯那足以碾碎星辰的九幽邪炎压下来,雅木茶只觉得肩头一轻。
原本是扛起九重泰山般的绝望,此刻竟悄然跌落了一个量级——变成了肩担一座巍峨大山。
虽然依旧沉重,依旧每一步都踏得虚空震颤,但那种动一下就要散架的濒死感,消失了。
呃……
雅木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不是痛苦,而是畅快。他那只戴着拳套的右手猛地一握,指节发出炒豆般的爆响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拳套之下的血肉与那股意志彻底共鸣,将卡奥斯那令人窒息的压制力,硬生生分流走了三成!
再面对卡奥斯那阴狠的目光时,雅木茶那满身血迹的狼躯虽然依旧稍显佝偻,却不再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尘埃。
他缓缓抬起那只戴着拳套的手,对着卡奥斯,比划了一个极其原始、极其粗鄙、却充满了无尽凶悍的中指手势。
这一刻,担山而行,虽重,却稳!
卡奥斯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下去。因为他发现,那两块,好像真的在他的淫威下,长出了一副有点硬度的骨头。
卡奥斯的脸沉得能滴出水去,那点漫不经心的戏谑终于彻底碎裂,露出底下如同万年玄冰般恶毒的本质。
他讨厌这种感觉。
不是因为受伤,也不是因为吃力,而是因为。
在他掌控的天地里,万物皆应是提线木偶,连念头都该由他赋予。可现在,这两只臭虫不仅挣脱了丝线,竟还在他眼皮子底下,长出了属于自己的獠牙。这就像有人在神像的脸上甩了一口浓痰,不仅脏,而且亵渎。
很好……很好……
卡奥斯低声重复着,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骨髓结冰的阴冷。
那团正在疯狂渗透的九幽寂灭邪炎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意的更迭,并未收回,而是在即将触及拳套纹理的刹那,猛地一颤!原本弥散的黑色火焰瞬间向内坍缩、硬化,将所有的毁灭意志浓缩于一点——刹那间,那团邪炎已然质变,化作了一根细如牛毛、却漆黑到吞噬一切光线的朽灭之针!
这不是杀招,这是。
他不想让这两货死得那么痛快了。虐杀?不,那太低级。他要的是,是格式化,是让这两团敢于反抗的意识,在永恒的痛苦中一寸寸瓦解,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回最原始的粒子,却连自我毁灭的权利都被剥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