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振杰从乔家大院走出来时,
脸色平静,步伐从容,
和平时那个在伯父面前恭顺寡言的侄子没什么两样。
他坐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,
等车驶出棋盘山那条私家车道,拐上省道,周围的白杨林将大院遮得看不见了,
才松开领口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这口气他在乔问天面前憋了整整一顿饭。
脸上那副悲痛、隐忍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
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。
乔振海那个从小就骑在他头上拉屎、飞扬跋扈的混蛋堂哥,终于栽了!
落在那帮心狠手辣的过江龙手里,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。
刚才在大厅里,他差点就要笑出声来。
如果不是怕大伯看出端倪,
他简直想在家里摆上一桌,给那几个炸了乔家大院的凶手敬三杯酒!
父亲的惨死,在乔振杰心底其实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。
暂且不提那个男人在外头养了多少女人,对亲情有多淡漠,
单单是他对大伯那副摇尾乞怜的愚忠做派,就早让乔振杰失望透顶。
同样是乔家的直系血脉,
他自认论城府、论手段,哪一点不甩那个草包堂哥几条街?
凭什么他就要处处低人一头,
被乔振海那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酒囊饭袋死死踩在脚下?
而最近发生的这一切,
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东风,硬生生替他把大房的铜墙铁壁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。
这简直就是冥冥之中,老天爷亲手把刀递到了他的手里!
隐忍了这么多年,
这千载难逢的翻盘死局,他绝不会错过。
半小时后,
黑色轿车驶入了浑南区一处极其隐蔽的高端私人茶馆。
这里是乔振杰名下干干净净的白道产业。
顶层的vip茶室里,
阎彪手底下的头号军师——薛老幺,已经泡好了一壶极品大红袍在等他了。
“二少爷。”
看到乔振杰进来,薛老幺立刻站起身,
态度恭敬得完全不像一个在黑道呼风唤雨的堂主。
乔振杰压了压手,示意他坐下,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
“老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