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静静听著,心里渐渐明了。
原来这日月金丹的修行,不仅需要化龙池水,更要族老护法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復。
其中艰险……绝非什么一步登天的捷径。
他又追问了几个细节,將杨素所知尽数问清,这才停口。
“好了,你们先去歇著吧。”陈阳对三人摆了摆手。
杨寻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杨玉兰反应最快,立刻应声道:“好,丹师大哥,那我们先去睡了。”
她说著,便拉起还在发愣的杨寻和杨素,朝火灶房走去。
杨素心里犹在回味当年风光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隨两人进了火灶房,倒头便睡,只想早点做个美梦。
听著火灶房那边的呼吸声,陈阳缓缓抬手,指尖灵光流转,一道无形光幕悄然展开,將火灶房完全隔绝开来。
做完这些,他才靠回丹炉旁,低声自语:“日月金丹……日月精华……化龙池……”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向储物袋。
自己手中的陶碗,当年也曾接引天上的太阳……
那这碗水,难道也与化龙池有相同妙用?
陈阳的手搭在储物袋上,指尖微动,似要取出陶碗,但最终,他还是停下了动作,將手缓缓收回。
“此地人多眼杂,又有菩提教禁制笼罩,恐怕不妥。”
陈阳环顾四周,终是摇了摇头,压下心中念头。
他重新坐回丹炉前,收敛心神,继续温养炉中丹药。
时间流逝,夜色褪去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第二日清晨。
朝阳初升,金辉洒满院落。
陈阳守了一夜的丹炉,终于丹成,他正开炉收丹,院中一片寧静。
便在此刻,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骤然从隔壁院落传来,撕裂了清晨的寂静。
“阿弟!”
那叫声里透著绝望与痛苦,即便隔著院墙,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陈阳手上动作一顿,霍然抬头,望向声音来处……
正是严若谷的院落!
他毫不迟疑,当即推开院门,快步朝那院子走去,身后杨素三人面面相覷,心中涌起浓浓不安,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几人快步赶到严若谷院门前,只见院门大开,院里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丹师与杨家子弟。
人声嘈杂,乱作一团。
陈阳分开人群,走进院子。
只见院中,一个身穿杨家衣袍的青年瘫坐在地,手中死死攥著一个红色丹瓶,脸上涕泪纵横。
“怎的了,严大师……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周围丹师纷纷开口,朝著那青年与一旁脸色铁青的严若谷发问。
青年猛地抬头,嘶声吼叫,声音里满是崩溃:
“我今早醒来,我阿弟就不见了!床上只剩这个丹瓶!”
“我也不知究竟。”严若谷深吸一口气,脸色难看至极,对周围眾人道。
“他一早便在此哭嚎,床铺上只多了这个丹瓶,我打开看过,里面装的……是血髓丹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