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清晨。
又有一位杨家少年离奇消失,陈阳带著三人过去看了一眼,回来之后,院子里的气氛便一直格外压抑。
杨素坐在石阶上,眼眶始终红著,脸色惨白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:
“那些丹师,一个个看著人模人样的,背地里竟然这么心狠手辣!”
她说著,忽然抬起头,死死地盯著不远处丹棚前的陈阳,眼神里带著几分怨毒,还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楚宴!”
她忽然开口,直呼了陈阳的名字。
陈阳愣了一下,放下了手里的药材,转过头看向她,眉头微微皱起:“怎的?”
杨素深吸了一口气,迎著陈阳的目光,咬牙切齿道:
“你若敢把我,还有我的族弟族妹,炼化成血髓丹,我就算是做鬼,也绝不会放过你!我记下你的名字了……楚宴!”
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阳隨手拿起身边的棒槌,抬手便是一敲,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,杨素疼得嗷了一声,捂著额头蹲在了地上,眼泪都疼出来了。
“想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陈阳掂了掂手里的棒槌,隨口道。
“炼化你们?我还嫌脏了我的手。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,可杨素听到这话,心里却莫名地鬆了一口气,悬了好几天的心,忽然便落了地。
陈阳看著她捂著额头,蹲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样子,忽然皱起了眉,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不对,你这傢伙……”陈阳盯著她的头顶,看了半晌,有些疑惑地开口道。
“你这头上的髮髻,怎么越梳越高了?”
他这才发现,平日里杨素的头髮,只是简单挽个髮髻,大半长发都垂在腰间。
可如今,她的头髮几乎全都盘在了头顶,髮髻梳得又高又蓬鬆,整个上半部分的脑袋都大了一圈,看著格外古怪。
被陈阳这么一问,杨素立马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倒是一旁的杨玉兰,捂著嘴,嘀嘀咕咕地开口道:
“还能是为什么……族姐把头髮梳高一点,丹师大哥你敲起来,有头髮垫著,就不疼了唄。”
杨玉兰话音刚落,杨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猛地一颤。
“杨玉兰!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她指著杨玉兰,气得脸都红了,怒不可遏地呵斥道。
显然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,竟然被杨玉兰当眾拆了台。
陈阳听到这话,也是愣了一下,隨即哭笑不得。
他倒是没想到,这女人竟然还有这种小心思。
杨素看著陈阳脸上的笑意,更是又羞又恼,梗著脖子,再次对著陈阳道:
“你別笑!你要是敢动我族弟族妹一根手指头,我跟你没完!”
陈阳没说话,只是笑著摇了摇头,转身便要回去继续处理药材。
走了两步,陈阳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问道:
“对了,今日失踪的那位少年……你为何哭得那般伤心?”
杨素愣了一下,低声道:“我与他……有些血脉牵连。”
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血浓於水,这些杨家人平日里虽看著不著调,彼此之间,却终究存著一份亲情羈绊。
他便又问道:“那少年……是你后人?”
杨素闻言,神色一怔,像是没听懂般,缓缓重复道:“后……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