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丹道造诣深厚的丹师立刻上前,接过丹瓶,倒出一粒丹药,仔细查验起来。
半晌,几人抬起头,面色都有些凝重。
“这丹药……確是血髓丹无疑。”为首的丹师沉声道。
“而且其中控火手法,乃我天地宗正统的控火之法,绝非西洲手段,至於成丹的时间,应当是在昨夜……”
这话仿佛一盆冷水浇进滚油,院里先是死寂一瞬,隨即彻底沸腾。
那些杨家子弟脸色剧变,一个个眼泛红光,再次朝严若谷围拢过来,眼看又要动手。
“且慢!”
陈阳再次高声开口,拦住了激动的眾人。
“天地宗的控火手法,不只是我们院里丹师才会,大家別忘了,还有一个人,也精通咱们宗门的控火之法。”
眾人闻言一愣,纷纷看向陈阳:“谁?”
“杜仲。”陈阳提醒道。
“此人身为菩提教六叶行者,潜伏天地宗多年,对宗门炼丹之法早已精通,这丹药,万一是他所炼,故意用来栽赃嫁祸,挑拨我们与杨家的关係呢?”
经陈阳这一提醒,眾人才记起这个关键信息。
“对啊!还有杜仲那个叛徒!”
“他在宗门潜伏多年,控火炼丹之术早已学透,除了他,还能有谁?”
“定是他!必是菩提教指使他干的,就是想让我们与杨家內斗,他们好坐收渔利!”
丹师们统一了口径,又转向那些杨家子弟,耐心解释起来。
那些杨家子弟本就没什么主见,听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又想到菩提教过往的阴邪行径,心中已信了大半,激愤的情绪逐渐平復。
一场剑拔弩张的衝突,逐渐平息。
又过了片刻,大家见再无他事,便各自散去,回了院落。
陈阳也领著杨素三人,转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院门口,他脚步却突然一顿,回身望向仍站在院中,面色难看的严若谷,略一迟疑,还是压低声音问道:
“严大师,请恕楚某唐突一问……这丹药,当真非你所炼?”
严若谷霍然转头,眼中迸出压抑不住的怒火:
“楚宴,你此言何意?我严若谷修了一辈子丹道,守的是草木本心,岂会沾染这等以活人为引的邪丹?你將严某当成什么人了?”
陈阳看著他眼中真切的怒意,心中顿时瞭然。
以严若谷的秉性,以及平日行事之风,確实不可能做出这等事。
更何况,他本就不服食血髓丹,对此物毫无需求。
“是在下失言了,严大师莫怪。”陈阳当即拱手,正色致歉。
严若谷冷哼一声,別过脸去,不再言语。
陈阳也未再多留,转身带著杨素三人,径直回了自家院落。
可谁也没想到,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,反而朝著更诡异的方向发展了下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怪事接连发生。
几乎每隔一天,清晨时分,便会有杨家子弟离奇消失,而他们的床铺之上,总会留下一瓶刚刚炼製好的血髓丹。
这事在杨家子弟之中,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开,所有人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之中。
睡一觉起来,身边的同族兄弟,就变成了一瓶冷冰冰的丹药……
这种事,光是想想,就让人毛骨悚然,夜不能寐。
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陈阳的院子里,杨素三人,得知了这些事,整日里也是忧心忡忡,坐立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