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有些疑惑,问道:“他们有何文牒凭证,能通过关卡、城门的层层检查?”
“回节师,他们持有公验,盖榷务司印,附保状、货单、过税帖,文牒具全哩,莫不是卑职留了个心眼,遣人日夜守在沁州府外盯著,见到过其中有一人其实是刘继业麾下裨將,名叫薛彪,要不然还真让他们钻了空子。”
“刘继业何处得来如此齐全的文牒?”
“卑职也奇怪,想著他莫不是劫杀了哪路商旅。”吕小二道:“节帅再容卑职一些时日,肯定把他有甚勾当查清了。”
“查。”
“喏。”
“再说说这批细作有何计划。”
“他们买通了屯留县吏,打听姜豹的情况,卑职看他们携带的金银许多,当是想一路收买过来,范超眼下正在盯著他们。”
“薛彪是何来歷?”
“与姜豹差不多,也是麟州的杨氏家將。”
萧弈已打探清楚,刘继业麾下无非三类兵马,一是沁州镇兵,沁州连续折了两任刺史,当地兵马已被打怕了;二是代州军,常年於边境作战,皆驍勇之士,但人数不多;三是刘继业的牙兵,身份多与姜豹、薛彪一样,出身麟州,常年抗击契丹,凶悍精锐,且吃苦耐劳————
正说著,门外传来通稟,李昉求见。
平日里多是萧弈去找李昉议事,倒是很少有李昉主动前来求见的时候。
“明远兄,难得来见我啊。”
李昉从容笑应道:“我既来,自是带了重要消息。”
萧弈见吕小二神情犹豫,抬手犹豫著要抱拳,似不知道该不该退的样子。他摆了摆手,示意吕小二留下听便是。
只一个小的动作,足以表示他的信任与倚重。
之后,他才向李昉应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李昉不急著说,慢条斯理地反问一句。
“节帅可知刘继业之妻为何人?”
“莫非是,折————”
萧弈顺势想到“折老太君”四个字,开口,道:“是折金花?”
这时反而是李昉一怔,诧异问道:“节帅竟知折氏闺名?”
萧弈瞥了眼吕小二,吕小二顿时面露羞愧,想必是因为没能打探到刘继业的家眷之事,自觉办事不利。
“自然是打探到了消息。”
吕小二怔了怔,目光更加羞愧了。
李昉道:“节帅既已打探到,倒也省得我多费唇舌了。”
萧弈道:“可惜,只打探到了折氏闺名罢了,其中有何原由,还请明远兄告知。”
李昉揶揄道:“为何我总觉得,节帅与河东诸女关係匪浅?”
“是啊,为何明远兄有这种错觉?”
“错觉?”
“自是错觉。”
李昉不置可否地一笑,道:“节帅可知,折氏的身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