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接话。
只是继续抚着她的背。
她把我的退让理解成开明。
而我知道,那不过是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反对。
或者说,反对也没有用。
那颗首饰迟早会出现在她身上。区别只在于,她愿不愿意在那之前,先回来问我一句。
如今,这竟然也能算作夫妻之间的尊重。
…………
那晚,就像我们前一天说好的,我们什么都没有做。
关灯以后,房间陷进一片暗里。
她躺在我身边,起初很安静。可过了没多久,我就听见她翻身的声音。被子被她轻轻掀开,又盖上。床垫很轻地陷下去,又慢慢回弹。
她有些燥热,这个从她一回来我就能感觉的出。
她的呼吸比平时重,时快时慢,像胸口压着一团散不开的火。
她几次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,喝了两口,又放回去。
杯底碰到木板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我背对着她,闭着眼睛。
装睡。
这件事比我想象中更难。
过了一会儿,她掀开被子下床。
脚步很轻,去了卫生间。
水龙头开了。
停了一会儿。
又开了。
她在里面待了很久。
回来时,她身上带着一股冷水的味道。可那种燥热并没有退下去。她躺回床上,呼吸反而更乱了。
凌晨两点多,她又去了第二次。
这一次,她出来以后没有立刻上床,而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。
窗帘没有完全拉严,外面的光从缝里漏进来,落在她脸侧。她低着头,双手扶着窗台,肩膀很轻地起伏。
我仍旧闭着眼。
后来,大概到了凌晨四点,我们才一起被困意打败。
不是睡着。
更像是被拖进一口黑井里。
第二天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
冰茹背对着我,缩在床沿,睡得很浅。她的脸色有点白,嘴唇却还有些不正常的红。
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。
卫生间的灯还亮着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,闹钟还是七点整响。
我其实没睡多久。
声音响起的时候,我睁开眼,看见窗帘缝里已经透进一点灰白的光。冰茹几乎是同时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