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的我,也已经起身了。
和她一起来到餐桌旁。
她坐下,拿起勺子,喝了两口粥。动作很机械。喝到第三口时,她像是忽然有些反胃,停了一下,把勺子放回碗里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拿纸巾按了按嘴角,“可能昨晚没睡好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多少吃点。今天不是要录侯书记那期吗?”
她手上的动作轻轻停住。
“不吃了。”她说,“路上喝点咖啡就行。”
“空腹喝咖啡伤胃。”
“今天没办法。”她看了一眼时间,“台里那边八点半就要开录前会,然后再一起去侯书记的下榻的酒店。”
她起身,把那只小化妆包放进手袋里。
粉饼,口红,纸巾,小瓶香水。
她把包扣上时,动作很自然。
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一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可能会很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似乎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门关上后,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餐桌上的粥还冒着一点热气。
那个剥到一半的鸡蛋躺在小碟子里,蛋壳碎了一圈,里面露出一小块白色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只碗。
她没吃几口。
可她穿得很漂亮。
我走到窗边,楼下的车道上,她已经上了台里的车。
车门合上。
白色套装在车窗里一闪,很快就被深色玻璃遮住。
车开走以后,我还站在窗边。
楼下的车道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保安亭旁边有人推着垃圾桶经过,轮子压过地砖,发出很轻的响。
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,小区里一切都正常得近乎冷淡。
可我心里不正常。
我非常清楚冰茹今天要面对的,不会只是一次普通录制。
侯书记这个人,我并不了解。
但以他在当地的声誉和手段来看,是个杀伐决断的人。
这种人看上了冰茹,会是如何?
我其实没有想明白,冰茹昨天晚上提到的在下体镶东西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