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耳低下头。“那我等你。”
阿七把手从小耳耳朵上拿开。“好。”
二
第七天,陈玄来了。
他一个人。没带兵,没带剑,只带了一匹马。马拴在营地外面,他走进来的时候,碎石路上没有人拦他。不是不想拦,是不敢。
石头站在碎石路中间,看着他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石头问。
“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周长老死了没有。”
石头的剑拔出一半。陈玄没有动。
“你拔了剑,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陈玄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不需要杀你。”陈玄说。“我只需要等。你师父快死了。她死了,你就是天师行的罪人。你一个人撑不起这个局。”
石头的剑停在半空中。
周婆婆的声音从窝棚里传出来,沙哑、虚弱,但很稳:“让他进来。”
石头收了剑,侧身让开。
陈玄走进窝棚。光线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。周婆婆靠在铺盖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灰,但她的独眼是亮的。那种亮不是健康的光,是烧到最后一块柴火时的那种亮——火焰不大,但烫。
她看见陈玄进来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“你来了”的那种确认。
“坐。”周婆婆说。
陈玄没坐。他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签的那个协议,天柱山不会认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人皇已经派人来找我们了吗?”
周婆婆的独眼眯了一下。“人皇?”
“他想帮我们‘清理门户’。条件是——事成之后,天师行归顺朝廷。”
周婆婆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那种讽刺的笑,是那种“我早就知道”的笑。
“你答应了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陈玄看着她。“因为我还没想好。”
周婆婆盯着他。盯了很久。
“陈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