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。”她说。“你咒我。”
她的腿软了。
她往前倒。
石头从后面接住了她。和上次一样。
“师父。”
周婆婆的独眼半闭着。她的嘴角有血,但她在笑。那种“终于结束了”的笑。
“石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的太阳……你看不看?”
“不看。我守着您。”
周婆婆的手抬起来,想拍他的肩膀。但她的手抬到一半,就落了下去。
石头抱着她,跪在雪地上。雪被血染红了,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他的血。
北边的军队停了。元老会的三个老人收回了术法,看着雪地上的那个老人。人皇的将军拔出的剑没有收回去,但他没有继续进攻。陈玄站在原地,手按在剑柄上,没有拔出来。
没有人说话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卷起雪末,打在所有人脸上。冷的。
阿七站在碎石路上,看着石头和周婆婆。那根线告诉他——周婆婆的震动,没了。不是变弱了,是没了。像一根弦断了,声音还在空气里飘,但不会再响了。
他摸着自己的胸口。那里什么也摸不到。但他知道,那个东西还在震。碎着的,活的,不掉磁的。
“石头。”阿七说。
石头没有回答。
“石头。”阿七又说。
石头抬起头,看着阿七。他的脸上有血,有泪,有雪。分不清哪些是什么。
“你师父说,让你看明天的太阳。”
石头没有说话。
“替她看。”
石头低下头,看着周婆婆的脸。她的独眼闭着,嘴角那丝笑还在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。“明天的太阳,我替你看。”
他把周婆婆放在雪地上,站起来。他的剑断了,手里没有武器。但他站起来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保守派的,人皇的,元老会的。所有人的。
“打完了吗?”石头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“打完了。”石头说。“周婆婆死了。你们想杀的,杀完了。想抓的,还在。想抢的,还没抢到。”
他看着陈玄,看着孟长老,看着人皇将军。
“你们还要打吗?”
孟长老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石头?”
“是。”
“周师妹的弟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