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在提醒我们。”他说。“它说——你们快没时间了。”
小耳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石头。
“阿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进去之后,我会每天来河边。”
“来做什么?”
“来等。”
“等不到呢?”
小耳抬起头,看着阿七。他的眼睛里有极光,绿色、紫色、红色,一朵一朵的,像花开在水里。
“等不到,就等不到。”
阿七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“小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吗?”
小耳摇了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。“恨了也没用。”
他伸出手,把怀里的石头递给阿七。
“这是你的。还给你。”
阿七接过石头。凉的。但里面有呼吸。
“你进去之后,我每天来河边。”小耳说。
“来做什么?”
“来等。”
阿七把石头攥在手心里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,转过身。石头还跪在碎石路上,陈淮站在他旁边,图纸烧完了,灰烬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。
阿七走过去。他的脚步很轻,踩在雪地上,没有声音。那根线在震。所有人都在看着天,但他没有。他看着石头。
“石头。”
石头抬起头。
“明天。”
石头看着他。
“明天?”石头问。
阿七看着手里的黑色石头。凉的,但有呼吸。他又抬起头,看着极光。极光在天上流,他的眼睛里有光,绿色的,紫色的,红色的。
“明天。”阿七说。“我进去。”
他走了。走回自己的窝棚。门帘落下来,遮住了极光。
石头跪在碎石路上,看着阿七的窝棚。
铜钱在他手心里,是温的。极光在天上流。绿色的,紫色的,红色的。所有人都看着天。没有人说话。夜很长。
但会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