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,用不上,那么多。”
他认真地补充。
精灵只是实话实说。平心而论,阿方索想做的就是跟着冒险团一起游历。
至少目前,他还想不到拥有一个世界能有什么好处。
但艾伯特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,他鼓了鼓腮,又瘪了下去,显得有些孩子气。
“我认真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我也,认真。”
艾伯特更不高兴了,俊俏的五官挤在一起,耳朵几乎跟耳钉一个颜色,气鼓鼓地看向阿方索,但很快又泄了气。
他身体向前倒,手却往下扯,力求靠得更近,几乎贴在了精灵的脖子上。
“阿方索……”靠在他肩头的少年呢喃,思绪混乱,话语也就模糊不清,声音黏腻,又断断续续,“我……”
细长的睫毛扫过敏感的脖颈,带来陌生的痒意,阿方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“痒。”精灵推了推少年的肩。
少年温驯地离开,坐回原位,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他松开衣袖,转而握住精灵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似乎是觉得很舒服,又在无意间蹭了蹭。
虽然两人个子不差太多,但艾伯特的手比阿方索的要大一圈不止,能够轻易圈住精灵的手腕,盖住他的手指,掌上还有着剑茧粗糙的质感。
似乎还觉得不够,艾伯特拉着对方的手,探向自己散开的衣襟。
紧接着,细白的手指触摸到锁骨,醉酒的人身体似乎比往常还要热许多,如同火焰般灼热。
精灵似乎像被烫到一般,在触碰的一瞬间,手指蜷缩起来。
“……你,讨厌我吗?”
看见对面的反应,艾伯特的神情黯淡下来。
他抬眸迎上精灵的眼睛,声音急切地寻求答案,语气听起来几欲落泪。
也真的落下泪来。
精灵没有立刻回答,他垂眸看着艾伯特,看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,顺着脸颊流下。
少年似乎并无所感,只是仍然固执地看着他。
那双紫红色的镜子一般的瞳孔中,映出精灵的身影,也盛着超脱于理智与规则之上的感情。
那是被称为永恒,然而从未宣之于口的。
爱情。
精灵并不完全能理解那双瞳孔里所蕴藏的渴求与哀痛,也无法辨明热情与渴慕的本质,那样深沉的情感从何而来,他尚未知晓。
只是在须臾之间,在身体的本能深处的记忆里,似乎也有那样的一个人,格外熟悉,拥有着同样的眼睛,同样的表情,同样的……爱意。
恍如来自遥远的往昔。
可是阿方索没有什么往昔,他才十八,最近才刚刚离开祖地,更不可能有什么旧情。
那种感觉稍纵即逝,来不及捕捉就已消弭。
阿方索动了动手指,想为他拭去眼泪。
然而,只是晃神的一霎之间,手腕上的手指再次发力。
与刚刚的一次不同,这一次,阿方索被拽了下来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下的少年就已经贴了过来。
开始是带着酒气、湿润的吐息,随后,柔软的触感贴上脸颊,带来一阵温热。
明明是很轻的触感,如同平日间动作时羽饰擦过眼角,也像在密林穿梭时树叶拂过耳畔,但又截然不同。
精灵的动作停住,眼睛眨动的速度明显放慢。
简单来说,他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