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有人明显早已沉沦。
“……脸这么红,没关系么?”身边的少年开口关心,仍然是平时开朗的语气,因为沾染上酒意,带一丝沙哑。
精灵转头看他,目光清明。
“我没醉。”精灵平静地回答,“你,有点醉。”
艾伯特怔了一下,因为脸本来就足够红了,看不出来更多。
或许他确实醉了,少年没有反驳,只是吃吃地笑了两声。
他举起酒杯,精灵默契地回应,酒杯相撞,发出咚的一声。
艾伯特那边的酒液洒出了一些,但他没在意,拿起杯子一饮而尽。
酒宴进行了不知多久,结束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深沉。
梅茜闭眼,手扶着额头;诺曼烂醉如泥,摊成一片;妮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。
只有阿方索还坐得笔直,神情淡定。
艾伯特一只手握着酒杯,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,他躺在自己的手臂上,侧着头,看着身边的精灵,眼神发直。
酒保已经出去叫人,女侍长领着人三三两两地进来。
梅茜和妮娜分别由两个女侍送回,诺曼比较耗费人力,花了四个人抬他回去,酒保也在其中。
轮到艾伯特的时候,人刚好不够,现在天晚了,大家基本都回了家,要送他回去,至少要等送诺曼的人回来再说。
女侍长拧起了眉,眼神中充满抱歉。她刚要开口,就被阿方索起身的动作打断。
“我来吧。”精灵扶起艾伯特,动作自然而轻松。
艾伯特倚在他的肩头,踉跄了两下,勉强支撑起身体。
他完全没有反抗,反而更紧地抓住了阿方索的衣角。
“我没醉,可以带他走。”阿方索看向女侍,点点头。
女侍长怔愣了一下,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,忽然,她好像明白了什么,脸上忽然露出笑容。
“那,就麻烦客人您了。”她弯了弯腰,侧过一步,目送他们离开。
一路上,他们都没遇到什么人,看来实在是太晚了。
天空也是一片宁静,和刚到木林镇那晚一样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子闪烁。
艾伯特看看天空,又看看阿方索,他似乎在发呆,脚步虚浮,整个人几乎是挂在精灵身上。
他看了又看,看了又看,最后发出了几声不知何意味的笑声。
“怎么了吗?”阿方索问。
年轻的团长用力地摇了摇头,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,一味地笑。
到了旅馆,上楼。
阿方索知道艾伯特的房间在哪,也在艾伯特身上找到了钥匙。
少年虽然脑子不清醒,但是还是乖乖地任他寻找,衣物因为一路上的磨蹭有些凌乱,但好在钥匙没有丢失,就在裤子内侧的兜里。
阿方索推开房门,踏了进去。背后,房门无风自合,隔绝了此方和外面的世界。
阿方索将喝醉的剑士扶到床上,钥匙放在床头柜。
艾伯特身体不稳,跌坐在床边,双手还紧紧抓着精灵手臂上的布料不放。
他抬起头看他。那双紫红色的眼睛因为醉意变得朦胧,泛着水光,如同宝石般莹莹,显得格外可怜可爱。
按理来说,一个有人性的男人是不会做出这种表情的。
然而,和一个已经被酒精和爱慕迷得神魂颠倒的人讲人性,是完全说不通的。
别说人性了,要是阿方索开口的话,变性他都愿意。
“想、想要把世界送给你……”他揪着精灵的衣服,含糊地说。
“谢谢。”精灵没有扯开他的手,没有因为是醉话而无视,但语气也没有丝毫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