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前次经验,加之修为大进,此次穿行明显从容许多。四周狂暴的空间撕扯之力虽仍不容小觑,却远不如初临之时那般令人窒息。
片刻之后,双脚重新踩上坚实地面,他已重返思过崖外,伫立于那片劫云低垂、断崖如刃的巨大山崖之前。
“嗯?!”
一直如磐石般盘膝端坐在石门两侧的“守崖人”,几乎在赵寒现身的瞬间,便齐齐睁开了那双沉寂如古潭的眼眸!
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,瞬息锁定了赵寒,眼神里头一回毫无遮掩地浮现出,惊愕与震骇!
“筑基后期巅峰?!”左眉带疤的守崖人嗓音粗粝,却微微发紧。
“更难得的是……根基扎实如山岳,气息浑厚而无滞涩,神气饱满、内外俱足……体内竟还同时孕养着两种截然不同、却又彼此呼应、水乳交融的道韵雏形……”右颊生痣的守崖人目光如炬,一眼洞穿赵寒体内最幽微的蜕变,浑浊瞳仁深处,尽是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他们在此镇守已逾数百年,进出思过崖核心的天骄奇才,见过何止百千。
可从无人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,完成这般脱胎换骨的跃升!
在他们感知中,这少年踏入崖中,分明……还不足一月!
“这……究竟是何等逆天之资?!”两位早已见惯风雷的老者,心湖骤然掀起滔天巨浪。
赵寒并不知晓二人心绪翻涌,此刻他心焦如焚,只朝二人深深一揖:“弟子赵寒,奉师尊法旨,即刻赴玉清殿,先行告退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欲祭出飞行法舟。
“且留步!”左眉有疤的守崖人忽而开口,声音低沉却极具分量。
赵寒脚步一顿,抬眼望去,满是疑惑。
只见对方自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黝黑、看似寻常的铁令,递了过来:“此乃后山禁地通行令。持此令,可绕开重重禁制,直抵玉清峰。掌门真人紧急召见,事不宜迟,速去!”
“多谢前辈!”赵寒心头一热,明白这是破例提携,连忙双手接过铁令,再行一礼。
随即不再迟疑,身形暴起,化作一道银光,撕裂长空,朝着玉清峰方向疾掠而去。
目送那道身影远去,右颊有痣的守崖人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透着几分喟叹:“此子……恐怕,真要成我玉清宗下一个玄阳师兄了。”
左眉有疤的守崖人默然片刻,终是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还要更甚。”
玉清峰,玉清殿。
赵寒手持铁令,一路畅通无阻,直至九十九级白玉阶下,那扇紧闭的殿门已悄然洞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步而入。
殿内依旧高阔肃穆,仿佛能容纳天地。
高台之上,师尊玄阳真人负手而立,却不再仰观那幅天地玄黄图,而是神色凝重,俯视阶下的赵寒。
他身侧,三长老玄明真人,连同先前几位太上长老,尽数在列。人人面色阴沉,眉宇间杀机隐现。
整座大殿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弟子承运,拜见师尊,拜见诸位师叔、师伯!”赵寒心头一沉,立刻俯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