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晨的嘴就被强制闭上了。
程虎的另一只手还端着药碗,笑眯眯地看着他,圆脸笑得人畜无害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咽下去。
孟晨被捏着下巴,想吐吐不出来,只能苦着脸,把那口药汁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,苦味儿一路烧到胃里,
他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,眼角都挤出了泪花。
队、队长……孟晨喘着气,舌头都大了,说话不利索,我自己喝吧,我自己能喝。
没事儿。
程虎又盛起一勺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,笑眯眯的,
队长伺候你。大队长说了,必须这么喝,一勺一勺喂,不能让你偷懒吐了。
孟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:啊?大队长?大队长怎么会知道?
怎么会不知道呢?
程虎又喂了一勺,看着孟晨皱成一团的脸,笑得更欢了,
你都不知道,你队长我,现在在整个基地都出名了。我带着一百多号人野外生存拉练,结果呢——把自己的兵给丢了。
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语气慢悠悠的开口:
大队长把我叫过去,骂了我整整一个钟头。说我带兵带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把人带丢了,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丢的。你说,我这脸往哪儿搁?
孟晨刚喝进去的药还没咽下去,一听这话,脸地一下就白了,药汁差点喷出来。
程虎眼疾手快,又捏住他的下巴,轻轻一合:
咽下去。别浪费了,给你开方子的战友,开的这方子,王老都说好,贵着呢。
孟晨苦着脸,把药咽了下去,眼角的泪花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不是疼的,是苦的,也是吓的。
他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脑袋耷拉着,像只被雨淋透了的小鸡。
手里攥着被单,指节捏得发白,嘴角往下撇着,一勺一勺地张嘴喝药,乖得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。
程虎喂得耐心,一勺一勺,吹凉了再递到嘴边,看着孟晨喝下去,再盛下一勺。
圆脸一直笑眯眯的,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着人畜无害。
可孟晨知道,等他伤好了,能下地了,队长能练死他。
野外生存拉练把自己弄丢了,还让队长被大队长骂了一个钟头,这事儿搁在二中队,够他练到吐的。
什么负重越野、
什么极限体能、
什么格斗对练,
队长有的是法子收拾他,还能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,美其名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