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既入宫,岂有不先去凤凰楼请安的道理?真是没有半分规矩。”
“陛下宠爱叶妃,合宫上下无人不晓。云公子见识浅薄,一时失了分寸,想来也不是有意的。”
冯贞偷偷看了一眼察合钦,他也不是非要说云公子的不是,可陛下都不喜欢他,他一个奴才,也只是顺着主子说话罢了。只希望今天的话不要传到公主的耳朵里,否则来日闹起来,第一个受气的,怕就是他了。
察合钦有气难抒,想传女儿过来骂一骂,可一想到孩子还在为好友去世伤心,他又于心不忍。但忍下来,他实在憋屈。
“摆驾凤凰楼!”
凤凰楼里,虽然木庆熙母女都觉得察合钦来的不凑巧,但也没推脱让他离开。毕竟……哎。
察合钦看了眼木月:“数日不见,月儿憔悴了。”
木月行了个福礼:“谢陛下挂念。玉让骤然离世,王大人染疾,臣妾难免忧心。”
察合钦拍了拍自己的膝盖:“从前,朕日日都在凤凰楼用膳,竟不知永福宫的膳食也甚是可口。”
木月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:“陛下也觉得好?永福宫小厨房的厨子是臣妾亲自挑的,臣妾的眼光果然没错。”
察合钦暗暗深吸了口气,视线又落在木庆熙身上。
“往日庆熙见了父皇都亲昵得很,怎得今日如此心不在焉?可是在想着什么?”
“哦,父皇。今日云哥哥入宫,儿臣想着什么时候能见见他。”
察合钦心中极其不悦,儿臣?庆熙从前都是自称‘庆熙’、‘女儿’,如今倒好,几日未见,同他生疏了?
察合钦看了眼空了的茶碗:“如意到了凤凰楼也是惫懒起来了,朕的茶碗都空了,你竟未曾察觉!”
木庆熙将跪下请罪的如意拽了起来。
“如意,你先出去。”
如意看了眼察合钦,在得到默许后,才退出大殿。
“父皇您怎么了?”
“你既然从长山回来了。朕觉得册后大典之事,不宜再拖下去了。”
木月率先拒绝:“陛下身体未痊愈,臣妾觉得,实在不宜操劳。”
“儿臣也听闻册后大典的仪程极为繁琐,何况典礼从寅时就要开始预备着了,父皇,您忘了,每逢卯时您便会气力全失,这如何举行啊?”
“午膳后,朕听宫人们嚼舌头,说朕宠爱叶妃,你们母女马上就要失宠了。朕是好意。”
“父皇从哪听来的?您去永福宫不是被女儿逼着去的吗?”
“常言道日久生情,何况叶妃与朕是有过去的。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察合钦看似在问木庆熙,实则眼睛看向了木月。
木月当然察觉到了察合钦的视线。
“陛下久病,难免多思。臣妾与庆熙是相信陛下的。”
“你倒是大度,也很贤惠啊。”
木月觉得察合钦的话多少有点阴阳怪气,但她不打算同察合钦计较,生病之人,情绪不稳是很正常的。
“多谢陛下称赞,臣妾愧不敢当。”
察合钦衣服下的膝盖,都被他自己拍红了。但也没办法,木月虽然年长,但她没有哄男人的经验,属实听不明白察合钦的话中意。
察合钦在心里自我疏解。算了,不要同她们母女绕弯子置气了,她们在外受了许多苦,他是最不该为难她们的人。
“月儿,庆熙,朕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