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快速地飞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第一时间在灵遥的掌心里敲了敲,顿时某个隐藏的阵法触发仪式被这位小祖宗一指头给敲碎了。
“哪吒大人,您放心吧。”灵遥满脸无奈,摊开双手,“愿赌服输,都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了,我是不会反抗的。”
“不好说。”哪吒没给他什么好脸色,“当年我还狠狠地揍过那伽一次,也没管他的性命与众多妖精、人类相连——怎么,你也想体验一下?”
“……”灵遥不敢说俏皮话了。
因为他知道这位小祖宗是真的干得出这种事。
纵横北域的神明那伽都被打了,难道他还不敢殴打一个身为阶下囚的灵遥?
另外一边,无限关心地对面无表情的鹿野询问道:“鹿野,你没事吧?”
此时鹿野身上还有些残余的青筋尚未完全隐匿消失,她浑身冒着热气,伤口还残留着血迹,语气却冰冷无比:“与你们会馆无关。”
无限吃了个冷脸,但也不生气,看着只是颇有些无奈。
“要不要我帮你治一下?”我忍不住也问道。
鹿野立刻蹿出去几步,刻意用警惕又生疏的表情盯着我:“跟你很熟?离我远点。”
吃了个瘪的我只好讪笑着耸耸肩,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其实我都懂。
当着两位会馆大佬的面,鹿野必须装出一副跟我不是很熟的样子。
战斗结束后就远远地看了我一眼,确认我没有缺胳膊断腿后就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,也根本没有要跟我主动打招呼的意思。
“你可以把它当成我的个人关心。”无限的声音不大,但只要是耳朵正常的人都可以听出话语里的关爱。
我觉得他此刻应该心情也挺复杂的,毕竟真的教过鹿野好几年的【御金系】能力,又从我口中知晓了这个孩子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是自己的徒弟……
鹿野沉默了一下,方才硬邦邦地回答:“死不了。”
她转过身去:“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会馆来处理了。我今天来这儿,只是想阻挠我师……灵遥罢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哪吒拿着空间系囚笼就要关押犯人,“这是你们师门恩怨,我们不多过问。”
然而在关进去之前,灵遥还是情深意切地对鹿野说:“鹿野,当年我对你说的那些话,做的事情……”
见到他们师徒似乎还有话要说,哪吒悄然放缓了一点动作。
结果下一秒,不耐烦的鹿野一把夺过哪吒手里的银白色小球,把自家师父给关进去了!
她根本不想听老登的废话!
……好孝顺的徒弟。我和无限在一旁看得暗自惊叹。
鹿野走了,就跟她来时那样难以捉摸一般,行踪消失在覆盖着霜雪的林里。
而等我们回流石会馆收拾残局的几分钟后,恢复通讯信号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手机查看信息。
【L:今晚过来帮我治一下。地址晚点发你。】
【L:不是开玩笑。】
……鹿野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,硬撑着跑路的家伙!
我心中恼怒,一激动,不小心把手机屏幕都给捏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