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的雾散了大半,露出远处灰蓝色的水线。
营地里的人开始活动,生火的生火,打水的打水,换岗的换岗。
他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,白色的,从袖口露出来,很扎眼。刀在背后,刀鞘上那道新缺口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。
他朝自己的帐篷走去。
路上有人看到他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侧身让开。
不是恭敬,是本能——就像走在路上看到一把出鞘的刀,人会下意识地躲。
第一个人这样,第二个人也这样,第三个人乾脆停了手里的活,站在那里看著他从面前走过去。
“那就是刀锋?”
“嗯。”
“看著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“你见过忍刀七人眾吗?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见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。”
“他真的一对六?”
“不是一对六。他们四个人,对面六个。但那个万年下忍开了七门,差点死了。刀锋杀了两个,重伤了两个。”
“你编的吧?”
“情报部都確认了。大蛇丸大人说的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傢伙真的是人类吗?”
“不是人。是刀锋。”
声音从火堆旁传过来,不大,但朔戈听到了。他没有停,也没有看,从火堆旁边走过去。火堆旁的人自动噤声,等他走远了,才重新开口。
一个穿著砂隱战线马甲的上忍站在路中间,双手抱胸,看著朔戈走过来。
那目光不是打量,是审视——像在看一把刀够不够快,够不够利。朔戈没有停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上忍没有让,也没有拦,只是在他走过之后低声说了一句:“木叶的刀,越来越快了。”
旁边的人问他:“你认识他?”
上忍摇头。“不认识。但听说过。岩隱那边叫他刀锋,砂隱那边也叫他刀锋。现在雾隱也该知道了。”
朔戈走进自己的帐篷。
凯和红已经在里面了,凯在卸物资,红在整理忍具包。看到朔戈进来,凯抬起头,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外面都在说你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是怪物。”
朔戈没有回答。他把刀靠在床边,坐下来。
凯还在说,说什么“刀锋”的名號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,说什么大蛇丸在会上提了他的名字,说什么连医疗帐篷里的伤员都在討论他。
红在旁边听著,没有插嘴,手里的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,收回去。
“你不高兴?”红忽然问。
朔戈看了她一眼。“高兴什么?”
“出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