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著。他的拳头握了又松,鬆了又握。红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吧。”
凯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医疗帐篷里,戴躺在行军床上,身上缠满了绷带。
凯坐在床边,低著头,看著父亲那张满是伤痕的脸。
戴睡著了,呼吸很重,但很稳。
红在给朔戈处理左肩的伤口,镊子夹著酒精棉,在伤口边缘擦拭。
朔戈没有皱眉,没有吸气,像那具身体不是他的。
红的手很稳,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朔戈的侧脸。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但她知道,他在想事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红问。
“大蛇丸早就知道七人眾会来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他选了我们那条线,不是赌。是他算准了。”
红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。“你不生气?”
“战场上生气是最没有意义的事。”
红没有说话。她把绷带缠好,打了一个结,站起来。
收拾药箱的时候,她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比我想像的,更像一个忍者。”
以前她只觉得朔戈冷冰冰的,带著宇智波与生俱来的高傲,不合群,不会低头看脚下的蚂蚁。
现在她明白了——那种冷不是傲慢,是生存的底色。
或许凯会死,或许她也会死,但朔戈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。
因为他足够冷。
冷静的冷,冰冷的冷。
战场上不需要热血,只需要活著的人。
朔戈看了她一眼。
没有回答。
他走出医疗帐篷,站在外面。海风从东边吹过来,雾已经散了,东方的天际泛著一层鱼肚白。
远处有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一阵一阵的,像心跳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
虎口上多了一道新的伤口,是握刀太紧磨破的。
他想起峡谷里的那场战斗——无梨甚八的爆刀被他的风刃切成两半,栗霰串丸的长刀被他刺穿了喉咙。那是他第一次杀s级叛忍。
不是偷袭,不是捡漏,是正面斩杀。
三勾玉写轮眼,白牙的刀术,风遁和火遁的配合——他把所有东西都用上了,才杀了两个人。
还不够。
还要更强。
他转身,朝帐篷走去。
身后,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,橘红色的光洒在营地上,把那些帐篷和沙袋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新的一天,新的任务。
——
朔戈从医疗帐篷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