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晩捧着一小盒椰子糖回来的时候,炸串已经做好了,摆在一旁的折叠桌上。时予安摆好了碗筷,用手托着腮,在乖乖等着她回来。
她嘴角荡开一抹笑,随即加快了步子。
“我回来了!”裴霁晩走近。
她扒开糖盒的盖子,露出里面花花绿绿包装的椰子糖递给时予安:“我刚才尝了一个,可甜了,吃甜的心情会变好哦。”
时予安看着那盒五颜六色包装的糖,指尖伸进糖盒,挑了一颗。糖纸是天蓝色的,还印了圆滚滚的椰子图案。
糖纸在她指尖发出一声脆响,她拈出那枚棕色的小糖,轻轻放进了舌尖,椰子的甜味慢慢渗了出来,让时予安轻轻弯了眉眼。
“谢谢,真的很甜。”她含着那块糖,腮帮子鼓了一小块,像一只藏了零食的小仓鼠。
“那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呢?”裴霁晩用眼睛仔细描摹着她带笑的眉眼,从口袋里取出来一串带贝壳形状的手链,放在她面前。
时予安嘴里的糖还没化完,声音被糖的甜味浸染了一分黏糊劲儿: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刚才买糖的时候,看到很适合你。”
时予安盯着那串手链,细细的银链上面坠了三个小巧的贝壳,很漂亮的小玩意。
她伸出手,没有接那根手链,将手腕递到了裴霁晩面前,像一种无声的邀请。
裴霁晩垂下眼,将银链绕过她纤细的手腕,指尖按住搭扣,给她戴了上去。
时予安不常戴首饰,看着自己腕间多出来的那抹银色,指尖轻轻碰了碰垂下的贝壳,抬眼看裴霁晩,眼里盛满了笑意。
“谢谢你,我真的好喜欢。”
时予安胃口小,炸串拿得多,基本上每样只浅尝了一串,就已经吃了七八分饱了。
看她克制地放下筷子,裴霁晩便自然地将剩下的炸串接了过去。
“吃饱了吗?怎么就吃了这么点。”裴霁晩问。
时予安抽出一张餐巾纸,擦了擦嘴角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又补充:“吃多了胖,现在代谢比不得之前了,多吃一串指不定要多跑几圈呢。”
裴霁晩看着她过于纤薄的背,想反驳说“你这小身板哪里胖了”,又考虑到她职业的特殊性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剩下的炸串不多,大约五串的量,裴霁晩的动作快速又不失优雅,吃完最后一串,又拿纸巾擦了擦指尖,然后站起身,手掌微微张开,像是等待着什么。
时予安也站起身,正低头整理裙摆,余光瞥见那只手,是熟悉的等待姿势。
她没有抬头,只轻轻地将自己的指尖探进了那个掌心,像是熟练了无数次一样。
三天的行程很快进行到了尾声,节目组为嘉宾们定了第四天中午飞帝都的机票。
第四天早上集合的时候没有再安排直播机位,只有少数两台摄像做着最后的录制。
时隔三天,嘉宾们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手机,时予安将手机开机,微信消息便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。
点开微信,置顶对话框里周姐的消息赫然列在榜首,旁边是一个鲜红的99+。
在家里怵父母,学生时代怵老师,工作了还怵经纪人一直是时予安改不掉的毛病,她捡重点快速翻着周姐发来的消息,手心都有些冒汗。
“予安啊,你和裴编剧到底什么关系,她看上去并不讨厌你啊!”
“天呐,裴霁晩对你表白了,这是节目组的剧本吗?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,我好有应对措施啊!”
“录综艺还是要注意点尺度啊,你俩实在太暧昧了!”
“算了不说这些,你知道吗,你涨了二十万粉丝,微博超话也冲进了前三十,好几个广告商都联系我了,予安这回我们真要升咖了!”
大部分消息都是对她和裴霁晩关系的疑问,最后像是知道她封闭式录综艺,周姐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一句简短的“等你回来再说”。
时予安匆匆浏览完,回复:“好的,我回去公司找您。”
除了周姐的消息,还有一条是温宁的消息:“安安,节目录制完有时间来做心理咨询吗?”
时予安握着手机,指腹在手机边缘蹭了两下,这是她拿不定主意的表现,等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回复:“有,时间你来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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