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简在西门外租的房子,她之前只听他说过。
真正进去时,温棠才发现,它和她想象中差不多,又不完全一样。
房子不大,一室一厅,窗帘是深灰色,书桌很长,上面放着电脑、图纸、几本建筑书和一盏台灯。客厅很干净,但不像经常有人生活的样子。冰箱里东西不多,厨房却收拾得很整齐。
贺行简让她坐到沙发上,给她倒温水,把医院配的药拿出来摆整齐。
温棠裹着他的外套,看着他忙来忙去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像进入了贺行简独处时的世界。
安静,克制,东西不多。
“你这里比我想象中整齐。”她说。
贺行简看她:“你想象中什么样?”
“窗帘拉着,光线暗暗的。桌上堆着咖啡杯。”
“以前差不多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有人会扣分。”
温棠笑了,嗓子却疼。
贺行简皱眉:“别笑。”
她乖乖闭嘴。
中午,贺行简给她煮了粥。
味道很淡。
但是热乎的。
温棠小口喝着,忽然想起很多天前他给她发饭团照片,被她评价为“算活着”。
现在,那个曾经靠饭团糊弄自己的人,在给她煮粥。
下午展示开始前,温棠靠在沙发上,打开电脑连线。
贺行简坐在旁边,避开镜头,只安静陪着。
她嗓子哑,但表达很清楚。
展示结束后,姜颂发来消息:
姜颂:顺利。你可以睡了。
温棠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合上电脑,身体一下子疲惫下来。
贺行简把电脑拿走:“睡。”
“你命令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男朋友越来越凶。”
贺行简看着她,声音低了点:“因为女朋友不听话。”
温棠脸热。
她躺在贺行简的床上,盖着薄毯,很快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