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只是向前踏出半步,左手如铁钳般抓住那兵痞伸出的手腕,反向一拧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隨著悽厉的惨叫。
几乎同时,周仓右脚如重锤般侧踹,正中另一名想去船尾的兵痞胸口。那人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自家船舷上,软软滑落,再无声息。
电光石火间,就解决了两人。
络腮鬍和剩下的那个同伙脸色大变,仓啷啷拔出刀来,却不敢上前。
周仓那一翻手段太过乾脆狠辣,分明是刀头舔血的老手。
周仓缓缓抽出环首刀。刀身狭长,在秋日阳光下泛著青光。
他横刀而立:“还有谁想搜?”
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“好汉……好汉饶命!”
络腮鬍第一个丟下刀,扑通跪倒。剩下那人也慌忙弃刃,磕头如捣蒜。
周不疑从周仓身后走出,脸色微微发白:你们是谁的部下?”
“小、小人是蔡都督……不不,是荆州水军第三营的伍长……”
“既是官兵,为何行此盗匪之事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络腮鬍眼珠乱转,不知该如何狡辩。
周不疑趁势追问:“我问你,可曾见过刘备的队伍南下?”
“见、见过!”
络腮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忙不迭道:“浩浩荡荡,儘是百姓,走得极慢,日行不过十余里……”
“他们现在何处?”
“应、应该还在当阳以北……小人前日在此值守时,还听北边来的行商说过……”
周不疑心中一定。
还来得及。
他看向跪在船上的三人,以及船舷边已经没了气息的另一个。
沉吟片刻,他开口道:“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。你们……”
“公子。”
周仓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周不疑转头看他。周仓的眼神很复杂,带著有一种周不疑看不懂的沉重。
周仓缓缓开口:“公子以为,他们是第一次做这等事吗?”
周不疑一怔。
周仓不再多说,迈步跨过船舷,跳到对面那艘破船上。三个跪著的兵匪嚇得缩成一团。
周仓看也不看他们,径直走向船舱,掀开一块破木板,从里面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。
他提著包袱跳回船,当著周不疑的面解开。
哗啦一声,里面的东西散落在甲板上。
碎银子、成串的五銖钱、几件粗糙的金银首饰——这些都不出奇。
但当周不疑看到包袱底那几样东西时,呼吸为之一窒。
一支小巧的银簪,簪头雕著简单的梅花。一只孩童的银锁,上面刻著“长命百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