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快步往另一间屋子跑去,脚步溅起泥水,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。
周不疑站在原地,手里捧著那件蓑衣,半天没动。
周仓在旁边蹲著,看著这一切。
等刘攸寧跑远了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:
“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俺也是出了力的。”
周仓蹲在那里,浑身湿透,甲衣往下滴水,一脸无辜地看著他:
“怎么没有俺的蓑衣呢?”
周不疑:“……”
周仓又低下头,开始拧袖口的水,嘴里嘟囔:
“俺从长坂坡杀出来,也没见有人送蓑衣。俺护著你们跑了那么远,也没见有人送蓑衣。俺……”
周不疑忍无可忍:
“……周叔!”
周仓抬起头,一脸无辜:“咋了?”
周不疑被他气得不知该说什么,最后只憋出一句:
“……你闭嘴。”
周仓低下头,继续拧袖口的水,但嘴角却露出一丝憋不住的笑意。
周不疑把蓑衣靠在墙根,没披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披,就是觉得……披著有点怪。
雨还在下。
檐外的雨幕像一道帘子,把整个世界都隔在外面。
周不疑靠在墙上,忽然又想起刘攸寧刚才的样子。
她的睫毛上有水珠,耳根也有点红。
她说:“公子別著凉了”。
周不疑忽然觉得,这雨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“周公子好福气。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。
周不疑猛地抬头。
雨幕中走出一个人。身材高大,披著蓑衣,戴著斗笠。他走到屋檐下,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刚毅的脸。
鲁肃。
周不疑愣住。
鲁肃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惊讶,只是抬头看了看那半截屋檐,又看了看墙根那件蓑衣,最后把目光落在周不疑脸上。
“刘使君家的女郎亲自送蓑衣,”他微微一笑,“周公子这福气,可不是人人都有的。”
周不疑回过神来,连忙拱手:
“子敬先生……您怎么……”
“避雨。”鲁肃说得理所当然,往墙边靠了靠,“那边人太多,吵得慌。看见公子这里清净,就过来躲躲。”
他说著,目光扫过蹲在一旁的周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