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周叔。从小护著我长大的。”
鲁肃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雨声淅沥。
三个人挤在这半截屋檐下,一时无话。
过了一会儿,鲁肃忽然开口:
“周公子。”
“先生请说。”
“我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公子。”
周不疑心头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
“先生请讲。”
鲁肃看著他,目光里带著审视,也带著好奇:
“公子为何南投刘使君?”
他没有绕弯子,问得很直接。
周不疑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著鲁肃的眼睛:
“曹操託名汉相,实为国贼。”
“刘使君仁德,天下皆知。携民渡江,虽败犹荣。”
“不疑虽然年少,也知道何为正邪。”
鲁肃听著,没有立刻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:
“公子就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鲁肃看著他的眼睛:“刘使君当阳新败,身边残兵不过百人。公子此时来投,若曹军追至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周不疑看著他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先生呢?先生就不怕么?”
鲁肃微微一怔。
周不疑指著外面连绵的雨幕:
“这一路兵荒马乱的。先生孤身来此,若被曹军发现,若刘使君不愿结盟,若江东那边的人改了主意——”
“先生不怕吗?”
鲁肃看著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。隨即哈哈大笑,那笑声很爽朗,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好小子。”
周不疑没有躲他的目光。
鲁肃笑完,又看著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:
“你这少年,刘玄德在荆州这么多年,你早不投晚不投,偏偏选在这个时候。听说一路上还『凑巧救下了他的家眷……”
“你可知,这说明什么?”
周不疑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