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教授声音沉了些,“查不到,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字不全,名字对不上,另一种是它压根就没进过公开完整档案……不过……”
周教授欲言又止。
“不过什么?”苏青蝉诧异,“您继续说。”
“算了。”周教授嘆了口气,“有些事你们不用知道,以后再说。”
张家南靠在舷窗边,眉头一点点拧紧。
“战时特殊船?!”苏青蝉疑惑道。
电话那头顿了顿,说:“嗯,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苏青蝉立刻追问:“老师,您能不能再往旧档残卷和转运备份里翻一层。”
“我已经在翻了。”
周教授也被这条线勾住了,“你別掛,我让馆藏库那边把一九四三年前后的沿海转运残档调出来。”
又是一阵不短的安静。
老周站不住了,在驾驶舱里来回踱了两步,又生生停住,生怕自己多走一步,把谁的思路都踩乱。
张家南则一直盯著雷达边缘那一圈。
那道陌生回波现在没再出现,可他心里那点不安却一点没散。
海上最怕的,从来不是已知的东西。
而是未知!
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纸页翻动的杂声,紧接著周教授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查到点东西了。”
苏青蝉立刻直起身,“什么。”
“不是正式船籍,是战时转运残档的一页边注。”
周教授读得很慢,像怕自己看错,“一九四三年,东南海域,南溟计划,沿岸移交未成,船队失联……后面缺了一大块,纸坏了。”
苏青蝉愣住了:“南溟计划。”
张家南眼底也微微一沉。
计划两个字一出来,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普通商船也好,渔船也好,谁会在旧档里掛个“计划”?
有计划的战时船,很可能是军用船,且有可能执行某个特殊任务。
苏青蝉追问得更紧:“老师,能確定就是南溟號对应的南溟计划吗?”
“我不敢把话说死。”
周教授顿了一下,“但你现在给我的几个关键词,南溟,一九四三,东南海域,能对上的只有这一处残档。”
老周忍不住问:“那这船到底拉的什么?残档上有记录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周教授答得很乾脆,“残档只剩这些,再后面的字被潮斑和虫蛀吃没了。”
驾驶舱里一下静了。
谁都没接话。
所有人心都一沉。
查到东西了,却只查到一个更大的未知。
苏青蝉却没停,她飞快在本子上把“南溟计划”四个字记下,又把时间和海域范围补上,隨后抬头看张家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