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深处涌上来的,是古老的音节。
那个音节落进空气里的时候,整个客厅的气压一滯。
规则被改写,空气在颤抖。
那个青年持刀的动作顿住了,身体不再听从他的意志。
像是高天之上宣判了裁决,他的命运被宣告终结。
关洛口中吐出的最后一个音节,是龙文:
“死。”
青年握著匕首的手率先掉落,断面如同镜面一样平整。
然后身体如同积木一般,散落一地,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。
青年的黄金瞳还亮著,但里面的疯狂被恐惧取代。
血的气味炸开,浓烈、腥甜,瞬间塞满了整个客厅。
温热的血液,溅了自己一脸,身上也有不少猩红的血点。
关洛捂著嘴,弯下腰,乾呕了一下。
没吐出来。
他直起身,看著地上那摊东西。
一个宝箱出现在尸体上方,关洛有点惊喜,第一次击杀敌人就爆宝箱吗?
关洛用手一捞,宝箱就出现在隨身的储物空间中。
刚才那种立於高天之上审判的感觉,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胃酸涌上喉咙的生理反应。
关洛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这么菜,原来以为是个高手,他都打算搏命了。
结果这青年实则是装阴,糖了自己一手。
早知道对方这么菜,关洛就不用言灵了。
骨头里往外渗的酸软,像被抽掉脊椎骨一样,每一块肌肉都在刺痛,霸道的龙血在侵蚀关洛的身体。
关洛低头看自己的手背,青色血管在皮肤下面凸起来,现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像一截黑色的蚯蚓,从手腕方向往手背缓慢的爬行。
翻过手掌,掌心也有,沿著关洛虎口的位置慢慢往手指方向蠕动。
关洛非常怀疑,这审判血统绝对有毒,用了会折寿的那种。
深吸一口气,痛的关洛想直接躺在地板上不起来。
抬头看向走廊尽头,臥室的房间门半开著。
一个小脑袋从门边探出来,顶著一头红髮,那撮呆毛还竖著。
绘梨衣站在房间门口,手扶著纸拉门的边缘,目光穿过走廊,直直地落在关洛身上。
散落一地的尸体碎块就在客厅中央,那里铺了一地的暗红色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