绘梨衣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,从走廊那边跑过来。
光著的脚踩在木地板上,噠噠噠,步伐短促而快。
经过客厅边缘的时候,脚掌踩过地面上淌开的血跡,沾了满脚的暗红,在木地板上印出一串小小的红色脚印。
关洛的身体开始往前倾。
绘梨衣刚好衝到他身前,两只手同时伸出来,半搂半抱,把关洛整个上半身撑住了。
睡裙上立刻蹭上了血,关洛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还没干,现在全蹭在她肩膀和胸口那片白色布料上,晕开,像雪地上落了花瓣。
架著关洛往沙发走走去。
到了沙发边上,绘梨衣侧过身,慢慢把关洛放下去。
关洛的后背贴到沙发垫的时候,后脑勺也软软地靠在了扶手上。
……
仓库里瀰漫著血液和硝烟混合的气味。
源稚生甩掉蜘蛛切上残留的血珠,收刀入鞘。
脚边跪著的男人缓缓向前倾倒,额头磕在水泥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双手齐腕而断,血从断口处汩汩涌出,在灰色地面上铺开暗红色的扇形。
这个混血种在黑市贩卖人体器官的生意,在今晚画上了句號。
他转身走出仓库,皮鞋踩过地面时避开了那摊还在扩大的血跡。
夜风吹过来,冲淡了鼻腔里的血腥气。
身后有人开始清理现场,脚步声有序。
矢吹樱站在一旁指挥,平板电脑的光映在她脸上,映出一片冷白色。
她正低声对耳机里说著什么,语速平缓,偶尔停顿片刻听取匯报,下达一道道指令。
十几个黑西装在仓库內外穿梭,装袋、编號、封箱。
该打桩的打桩,该沉海的沉海。
善后工作从来不需要源稚生操心。
他走到车边,樱刚好摘下耳机。
“活体器官来源已定位,警视厅那边打过招呼了。”她的匯报乾净利落。
源稚生点点头,靠在车门上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。
他翻到通讯录,找到乌鸦的名字,拨过去。
忙了一整天,终於將这个团伙端掉了,绘梨衣那边一直没顾得上问,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回源氏重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