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三万年。
看到花开的那一天。
“太爷爷,”他说,“俺会看的。”
陈念笑了。
那笑容很憨,很傻。
和他太爷爷一模一样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禁地碑前。
星瑶已经不在了。
她走的那天,还站在碑前,教孩子们认字。
教著教著,就靠在碑上,睡著了。
再也没有醒来。
她身边,星瑶大祭司和周渊,早就走了。
但他们留下的那缕光,还在。
在星瑶无名指上那缕银丝里。
那缕银丝,传给了新一代的守碑人。
是一个年轻姑娘。
叫星念。
怀念的念。
星念站在碑前,教孩子们认字。
孩子们围成一圈,坐在草地上。
星念拿著一根树枝,在地上写字。
“这个字,念『归。”她说。
孩子们跟著念。
“归——”
“这个字,念『家。”
“家——”
“这个字,念『等。”
“等——”
有个孩子举手。
“星念姐姐,为什么每天都学这些字?”
星念笑了。
“因为这几个字,”她说,“是俺们最熟悉的。”
“是俺们等了三万七千年,才学会的字。”
“是你太奶奶的太奶奶的太奶奶,教给俺的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但他记住了。
归,家,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