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家的等。
等归的家。
石屋门口。
周信已经不在了。
他走的那天,还坐在门槛上。
端著那口石碗。
碗里没有水。
但他还端著。
坐著坐著,就靠著门框,睡著了。
再也没有醒来。
他身边那排石头,还在。
还摆在门槛旁边。
每天都有新的人来坐。
坐在那里,晒太阳,聊天,看人来人往。
今天,石屋门口坐著一个老人。
很老很老。
头髮全白,脸上布满皱纹。
他端著那口石碗。
碗沿那道裂痕,还在。
端了三万多年。
他是周信的后人。
叫周念。
怀念的念。
周念望著那些来来往往的人。
望著那些新来的人。
望著那些孩子跑来跑去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和他太爷爷一模一样。
有人走过来。
是一个年轻人。
“周爷爷,”他问,“您这碗,端了多少年了?”
周念想了想。
“三万年了。”他说。
年轻人愣住了。
三万年?
周念点头。
“三万年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