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太爷爷端了三万年。”
“俺端了三百年。”
“以后,你端?”
年轻人望著那口碗。
碗很旧。
碗沿有裂痕。
但很乾净。
他伸出手。
接过那碗。
碗很轻。
比他想像中轻得多。
但他端著,觉得沉甸甸的。
那是三万年七千年的分量。
“周爷爷,”他说,“俺会端的。”
周念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祭坛上。
星来和北辰还站在那里。
他们已经很老了。
老得几乎走不动了。
但他们还站著。
还捧著那盏灯。
还望著那株归宗树。
星来忽然开口。
“北辰。”
北辰转头看她。
“嗯?”
星来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望著那些叶子。
“你说,咱们等了多少年了?”
北辰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反正好久好久了。”
星来笑了。
“是啊,”她说,“好久好久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北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