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吾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三万七千年前,世界伤口出现的时候,吾被卷了进去。”
“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只有无尽的虚空。”
“吾在那里飘了三万七千年。”
“飘著飘著,身边出现了一粒种子。”
“七彩的种子。”
“它陪著吾,飘了三万七千年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北辰的光照进来。”
“吾就顺著那道光,回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望著陈念归。
“孩子,吾可以把这种子,种在这里吗?”
陈念归望著那粒种子。
望著它七彩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。
“每来一个新的人,就会多一种顏色。”
“每多一种顏色,光就会变一次。”
“一直变。”
“一直亮。”
“永远。”
他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种在最特別的地方。”
周天行笑了。
他走到归宗树旁边。
找了一块空地。
跪了下来。
用手挖了一个坑。
把那粒七彩的种子,轻轻放进去。
盖上土。
土盖好的那一刻——
一株嫩芽,破土而出。
很小。
只有两片叶子。
嫩嫩的,七彩的光,从叶片上透出来。
那光,和北辰边缘那道光一样。
和归宗树的光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