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到你的剑在藏剑阁蒙尘,久到你的传承在这世间断了三百年,久到这世间除了我,再无人记得你的名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久到我终於鼓起勇气来见你——”
“你已经快要消散了。”
星瑶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中那抹与七百年一模一样、从未改变的愧疚与心疼。
“渊师兄,”她轻声问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了那么久吗?”
周渊看著她。
“因为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你说,等我学会泡不苦的茶,就去找我。”
“你从来不说假话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等。”
“等到茶凉了一万零九百五十万次,等到你在裂隙深处刻簪子划伤眉心,等到你把那枚我归还的簪子燃成北辰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从来没有让我等空过。”
周渊看著她。
他忽然想起七百年前,他第一百次向她求婚时,她红著脸接过星簪,低著头说:
“渊师兄,我不嫁人。”
“我是大祭司,终身不得婚配。”
他那时候以为这是拒绝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不是拒绝。
那是捨不得。
捨不得让他等一个永远不会有结果的人。
就像他捨不得让她等三万年。
就像他们都捨不得。
周渊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透明的掌心,穿过那柄与她同生共死的古剑,穿过三万七千年没有相拥的虚空。
他碰不到她。
但他依然伸出手。
星瑶低下头,將额头抵在他掌心的位置。
她的眼泪无声滑落,穿过他透明的指缝,坠入虚空中那枚缓缓旋转的北辰。
北辰轻轻颤动。
然后,它亮了一分。
第七道光。
不是更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