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上前,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安静地看著苏临,看著那个在她面前从不说怕的人,在母亲面前终於卸下了所有偽装。
她没有说“你还有我”。
因为她知道,他知道。
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她没有修为,凡人之躯,连为他渡入一缕月华之力都做不到。
但她依然握著他的手。
苏临反握住她的手。
没有看,没有问,没有说任何话。
只是握紧。
剑阁废墟。
周渊的身影越来越淡。
他本就是一道残存的执念,一枚星簪燃尽后残留的温度,一缕三万年前就该消散却始终不肯散去的等待。
他能出现在这里,已经是奇蹟。
奇蹟不会永恆。
星瑶知道。
周渊也知道。
他们都没有说破。
星瑶站在剑锋上,低头看著他。
隔著透明的虚空,隔著三万七千年不曾相触的距离。
“渊师兄,”她轻声问,“你要走了吗?”
周渊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还会回来吗?”
周渊沉默。
他想说,会。
可他不能骗她。
这道残影,是他以星簪为引、北辰为媒、三万年执念为薪,燃尽最后一丝本源凝聚而成。
他回不来了。
“瑶儿,”他轻声说,“簪子还给我了。”
“你欠我的,还清了。”
“我欠你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下辈子还。”
星瑶看著他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带著三万七千年不曾有过的轻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