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浅站在藏剑阁门口。
她感应到了。
她的儿子,正在穿越裂隙。
正在归来。
她的眼眶红了。
但她没有动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望著那道越来越近的橙色光芒。
望著光芒中那两道並肩走来的身影。
望著她的儿子。
他又回来了。
宇文皓站在她身边。
他握著她的手。
她的手在抖。
他握得很紧。
周信端著那口石碗,站在石屋门槛上。
碗里的水是新打的,清澈见底。
天亮已经过了。
苏临没有回来。
他等了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。
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端著那碗水,站在那里,望著裂隙的方向。
望著那道光。
他不知道苏临会不会回来。
不知道要等多久。
不知道这碗水会不会凉透。
但他没有放下。
他只是端著。
一直端著。
直到那道光中,出现了两道模糊的身影。
直到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直到他看清了苏临的脸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。
但他的眼睛,还亮著。
周信低下头。
他看著碗里的水。
水没有凉。
还是清晨打的那一碗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带著这三万年来从未有过的轻鬆。
他將那碗水举过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