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说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
不是回家,是回去收拾东西。
老人回去交代后事,妇女回去安顿孩子,男人回去扛锄头、镐头、扁担、箩筐。
他们要在天黑前赶回这里。
然后,跟著苏临,回宗门。
回那个他们只从先祖口中听过、却从未亲眼见过的家。
陈老走到苏临身边。
他望著那些匆匆离去的身影,眼眶又红了。
“苏公子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老奴活了三千七百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”
苏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著那些背影。
望著那些三万年七千年的等待,终於化作脚步的声音。
白清秋站在他身边。
她握著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。
比他暖。
太阳渐渐升高。
老槐树的影子越来越短。
人群开始陆续返回。
有人扛著锄头,有人挑著箩筐,有人背著包袱,有人牵著孩子。
那个中年男子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锄头扛在肩上,步伐迈得很大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他走到苏临面前,停下。
“苏公子,”他说,“俺们准备好了。”
苏临看著他。
看著他憨厚的脸,看著他握紧锄头的手,看著他眼底那抹与所有人一模一样、从未改变的坚定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苏临问。
中年男子愣了一下。
他挠了挠头。
“俺……俺叫陈大壮。”
“俺爹说,俺出生那天,他梦到宗门重建,有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。”
“所以给俺取名大壮。”
“壮实的壮。”
苏临看著他。
“陈大壮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好名字。”
陈大壮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很憨,很傻,却比任何笑容都真实。
“苏公子,咱们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