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临点头。
他转身,向山外走去。
身后,一千多人浩浩荡荡地跟著。
老人,妇女,孩子,男人,扛著锄头的,挑著箩筐的,背著包袱的,牵著孩子的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。
沙沙沙,沙沙沙。
如潮水。
如春雨。
如这三万七千年,他们每一步都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北辰缓缓旋转。
边缘那道银光,又闪烁了一下。
如望著归途上的人。
如照亮前行的路。
如这三万七千年来,每一个终於等到归人的人——
望著那些正在回家的身影时,眼中的光。
天枢峰下。
苏临停下脚步。
他望著那座巍然矗立的山峰。
峰顶,废墟堆积如山。
那是三万七千年前,天枢峰大殿崩塌时留下的残骸。
石柱、瓦砾、断梁、碎砖,一层压一层,一层叠一层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要清理这些废墟,才能触及下方的灵脉节点。
需要很多人。
需要很多力气。
需要很多时间。
苏临转身。
他看著身后那些人。
一千多人,密密麻麻地站在山脚下。
老人、妇女、孩子,所有人都望著峰顶的废墟。
没有人退缩。
陈大壮第一个走出来。
他扛著锄头,站在苏临面前。
“苏公子,”他说,“从哪开始?”
苏临望著峰顶。
望著那片废墟。
望著废墟下方沉睡的灵脉节点。
“从最上面。”他说。
陈大壮点头。
他转身,向山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