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儿,有时候,看著他们做,比替他们做更重要。”
“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路。”
“他们需要自己走完。”
苏临握紧白清秋的手。
他站在那里,望著那些人。
望著那些三万七千年等待,终於化作汗水滴落在这片废墟上的身影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三个时辰。
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。
那片三合土,终於被砸开了。
不是全部。
只是方圆三丈的一小片。
但够了。
足够了。
因为下面,露出了那层沉睡三万七千年的青石地基。
青石地基下方,就是灵脉节点。
陈大壮跪在那片青石上。
他浑身是汗,满脸是灰,虎口还在流血。
但他跪在那里,咧嘴笑著。
“爹!”他喊道,“砸开了!”
他爹拄著拐杖,颤巍巍地走过来。
他低头看著那片青石,看著青石缝隙中透出的那一缕极淡极淡的银光。
那是灵韵。
是天枢峰沉睡三万七千年的灵脉,第一次感应到头顶的光。
老人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跪了下来。
跪在那片青石上。
跪在那缕银光前。
身后,一千多人陆续跪了下来。
老人,妇女,孩子,男人。
所有人都跪下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和偶尔传来的、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苏临走过去。
他站在那片青石前。
他从怀中取出第二道北辰之光。
那团橙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,比第一道更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