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壮跪在那丛荆棘前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苏公子!”他又喊了一声,“您快来看!”
苏临轻轻动了动肩膀。
白清秋醒了。
她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
苏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,向陈大壮走去。
白清秋跟在他身后。
人群陆续醒来。
老人揉著惺忪的睡眼,妇女抱著还在打哈欠的孩子,男人伸著懒腰打著哈欠,都围了过来。
他们围在那丛荆棘前。
围在那几根嫩绿的芽前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和偶尔传来的、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陈大壮跪在那丛荆棘前。
他抬起头,看著苏临。
“苏公子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这是……这是活的?”
苏临蹲下身。
他看著那些嫩芽。
很小。
很嫩。
绿得发亮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根。
嫩芽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如回应。
如感谢。
如这三万七千年,它终於等到了光。
“活的。”苏临说。
陈大壮的眼眶红了。
他跪在那里,望著那些嫩芽,望著这丛他从小看到大、看了几十年、一直以为是死物的荆棘。
“俺从小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,“俺从小就听爹说,这丛荆棘,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种下的。”
“种下去的时候,是活的。”
“后来宗门没了,灵脉断了,它就枯了。”
“枯了三千七千年。”